小米粥的香气在狭窄的病房里散开。
陆战霆张着嘴,眼神锁在周贝蓓脸上,那副理所当然要人伺候的模样,让周贝蓓握着瓷勺的手指颤了颤。
她舀起一勺粥,凑到唇边吹了吹,才递进他嘴里。
陆战霆咽下,喉结不禁上下滑动。
“还要。”他简单吐出两个字。
周贝蓓没办法,又舀了一勺。
病房外,孙铁柱和几名战士守在门口。
走廊里的脚步声杂乱,却没人敢再推门进来。
叶琳此刻已经离开了。
陆战霆喝了大半碗粥,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些。
他靠在摇高的床头上,右手依旧攥着周贝蓓的衣角,不容她挣脱。
“陆战霆,你先把手松开,我去洗碗。”
周贝蓓垂下眼睫。
视线落在他手上,可他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这举动,让周贝蓓有些无奈。
她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便说:“你放心,离婚报告,我不会再轻易签的。”
陆战霆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紧绷的肩膀才松懈下来。
“嗯。。。。。”
他慢慢松开手指。
周贝蓓长吁一口气,走向盥洗室。
水龙头哗啦啦地响着,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底满是疲惫,就从空间取出补血丸吞了下去。
回到病房时,陆战霆正盯着床头柜上那只木雕小鸟,神色柔和。
让她过来,就开始跟她搭话。
“方芷兰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这话来得突然,周贝蓓来不及思考,就随口一说:“她跑了,肯定会去找我妈或者大伯的麻烦。”
“。。。。”
陆战霆伸手去摸枕头底下的电报底稿,动作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
“躺好,你要什么我给你拿。”
周贝蓓赶紧按住他。
“老赵那边有动向。”陆战霆指了指枕头缝。
周贝蓓翻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地名:沪市、码头、方家老宅。
“方芷兰在京市没根基,她唯一的出路是回沪市找当年的方家旧部,”陆战霆呼吸有些沉,“我已经让孙铁柱联系了铁路局,全线排查。”
“她没那么傻,”周贝蓓摇头,“她既然能从礼堂翻窗跑掉,说明她对地形很熟悉,她手里有我妈的海外关系材料,那是她的保命符。”
正说着,病房门被敲响。
孙铁柱推门进来,脸色铁青,“团长,周同志,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