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对。”
陆战霆放下勺子,撑着胳膊坐直,目光扫过三个男人,最后定在为首那位的脸上。
“涉密档案的移交,需要发文单位的红头件、移交人签字、接收人签字,还要有两名以上见证人在场。你们空手来拿东西,程序不对。”
他的声音平稳,但又不乏带着些威吓。大
“还有,”陆战霆看向于干事,“于干事,你的职责是监管我和周贝蓓,不包括批准外来人员进入病房,你刚才,是不是越权了?”
于干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为首的男人盯着陆战霆,拳头握了握,不禁退后一步。
“陆团长,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带着两名手下,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时候,周贝蓓转身拿起册子,暂时找了个安全地方藏起来。
“这三个人有问题。”
她蹲下身,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饭盒。
“嗯。”陆战霆靠回枕头上,“他们不是安全部门的人。”
“方芷兰派来的?”
“她一个逃犯,派不动刚才那些人,是方家的旧部,看来册子里记录的那些人,有人已经坐不住了。”
周贝蓓的手停住。
这意味着,册子里的情报网络,现在还在运转。
方芷兰只是这张网上的一个结,真正的蛛蜘,藏在更深的地方。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京市的天灰蒙蒙的,几辆军用卡车停在医院后院,孙铁柱正指挥着战士们布设新的警戒线。
“陆战霆。”
“嗯?”
“你快点好起来。”
身后没回应。
她回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呼吸平稳,眉头舒展,右手摊开在被子上,掌心里还握着之前从她身上掉下来的那两颗纽扣。
周贝蓓唇角不经意勾起。
走过去,拉过一条薄毯盖在他身上,连同他露在外面的手指也一同塞回被子里。
随即,她又拖过椅子,紧挨着床沿坐下,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温度在往下降。
烧退了。
她的手从他额头滑到鬓角,指腹蹭过他粗硬的头发茬子,不由得愣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