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门外的于干事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陆战霆,态度强硬,周贝蓓,疑有隐情,册子,尚未移交。”
他合上笔记本,便起身走向服务站,借电话接通外线。
“喂,总部吗?我是于干事……对,病房这边出了新情况,有三个不明身份的人来索要那本册子,被陆团长挡回去了……不,我需要你们核实一下,这三个人到底是哪个单位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于干事,”对面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这件事,你先不要上报。”
于干事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
“为什么?”
“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咔嗒。
电话挂断了。
于干事握着话筒,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病房里,周贝蓓趴在床沿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夜渐渐深了。
走廊上只剩下于干事翻动笔记本的沙沙声和警卫员刻意放轻的脚步。
病房里,心电监护仪的绿光映在陆战霆沉睡的脸上,规律的滴滴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倏地,门锁处传来极其轻微的转动声。
周贝蓓的眼睫颤动了一下,但没有抬头,依旧保持着趴睡的姿势,只是搭在陆战霆手腕上的手指,轻轻滑落,藏进了自己的袖口。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瘦小身影闪了进来。
她的动作很轻,脚步落在水磨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先是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陆战霆,又看了看趴在床边的周贝蓓,确认了两人都已睡沉,便径直走向床头,将手伸向陆战霆的枕头底下。
试图去寻找册子。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一道寒光从床侧猛地掠起。
“啊!”
假护士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伸出去的手腕被一股大力攥住,反向一拧,整个人被拽得失去平衡。
紧接着,冰冷的刀刃就贴上了她的脖颈。
“别动!”
周贝蓓站直身体,一只手死死扣着对方的腕骨,另一只手里的手术刀稳得像焊在了她脖子上。
“谁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