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锋冷冷地看了沈渡一眼,推着轮椅出了病区大门。周衡紧随其后。
……
回会客厅的路,因为晚祷的钟声响起,原本的来路被两扇降下的铁栅栏封死了。
他们被迫绕进了一条稍微昏暗些的长廊。
走廊两侧,偶尔能看到一些废弃的空药箱和生锈的氧气罐。
“他活下来了。”
周衡走在轮椅右侧,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他看着前方的昏暗,突然开了口:
“签了字,他的腿在修复。你看到了。”
晏枢靠在轮椅上,氧气面罩下的呼吸浅而平稳。
“签字不代表白拿药。”
晏枢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落在前方:
“签合同会带来什么你们夜枭应该最懂。”
周衡看了他一眼,没再接话,但眼神沉了下去。
“要签你自己去签。”
一直推着轮椅的霍锋突然开口。他冷冷地扫了周衡一眼,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触碰的暴戾:
“别再打扰他,他要休息。”
就在这时。
长廊的前方转角处,突然传来一阵车轮滚动的“骨碌”声。
一个穿着灰布裙的白塔侍女,正推着一辆装满脏旧布草的清洁车,低着头匆匆迎面走来。
走廊很窄。
侍女推着车,在即将与他们擦肩而过时,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辆黑色的特制轮椅上。
侍女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推着清洁车的手猛地一哆嗦,整个人就像是触电般,极其慌乱地退到了墙边。
她深深地低下头,身体微微发抖,一句本能的问候脱口而出:
“先生,您今天醒得早……需要去中庭透透气吗?”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让走廊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霍锋的刀瞬间出鞘了半寸,直接挡在了轮椅侧前方。
周衡的目光骤然锐利,死死地盯着那个发抖的侍女。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