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说:“嗯,那我就不铺垫了,你想让我解决掉刘知对不对?”
时隔五年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杨时源无法克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双腿也不自觉地夹紧,肉嘟嘟的大腿紧紧闭起来,贴在地板上泛起一圈粉白色来。心脏也像是被人重重攥在了手心,他喘不过气了。
“对不对宝贝。回答我。”沈辞在催促他。
可杨时源发不出声音,嘴巴即使张到最大也无法发出一个音节,仿佛有个坚硬无比的圆球抵在自己的嘴里,他的嘴无法动弹。
沈辞只给了他一分钟的时间:“宝贝如果一分钟之内不回答,那么我们的交易到此结束。”
窒息感更重了,杨时源啪嗒一声把手机掉到了地上,又连忙捡起来安安稳稳贴放在自己的腿上。
一分钟的倒计时恍然出现在眼前,一秒钟一秒钟的流逝过去。杨时源时而仰起脖子,时而佝偻着背,胸腔剧烈起伏,脸上糊满了泪水,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刚被打捞上岸。
“三。”
“二。”
“对的……沈先生……对,我需要你帮我,帮我解决掉,这个麻烦。麻烦。”
杨时源大喘着气,终于把话结结巴巴地说了出来。
“麻烦?麻烦是谁,叫什么名字。宝贝你要说出来他是谁。”沈辞还在说,尽管语气仍然云淡风轻,可杨时源觉得他非常咄咄逼人。
但他毫无办法,刘知这两个字在脑海中滚了无数圈,又在心里翻了千百遍,最后用口舌演练上十次之后,杨时源才僵硬地挤出它们。
“刘、知。”
“好,我帮你。”沈辞说,“宝贝,你要多做一些脱敏,抱歉,我并没有讨厌你的意思。”
杨时源听不太清沈辞在说什么,他摇了摇头,想把脑子里嗡嗡嗡的噪音全赶走。
“咳咳咳,交易是什么,沈先生。”杨时源疲惫地说。
沈辞手里拿着刘知的资料,难怪杨时源愿意委身与他,这人的身份背景仅仅略逊于他。胆量却比他还大,之前早已敲打过,现如今还敢兴风作浪。
他在之前极度鄙夷傍关系上位的人,但了解杨时源之后,他对他改观了,并且愿意帮他铲除麻烦来表达自己的歉意——尽管杨时源本人并不记得他了。
“你知道望月湾吗?”沈辞轻声说。
杨时源点点头:“嗯。”
那是有名的独栋别墅,地段优越价格不菲,却没有人居住。之前杨时源还腹诽谁这么挥霍无度,买了这么好房子住都不住,浪费!现在知道是沈辞后,杨时源释怀地笑了。
“给你住,你每周三周四都必须住在那,其余时间随你,不可以带别人进去。”沈辞说。
杨时源很想拒绝,但没有拒绝的资格。
“……好。可以告诉我要做什么吗,那两天,我……我不想发生□□关系……”杨时源有种自己在垂死挣扎的感觉。
沈辞有拒绝的资格,给了杨时源最不想听到的拒绝的话。
“宝贝这由不得你。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你还是拨通了我的电话。我把主动权交给你了,换而言之,是你选择了我。”
杨时源闭上了双眼,窗外依旧电闪雷鸣,他缓缓站起,走到窗边,打开了窗子,站定在雷暴雨前,任凭狂风吹乱他的短发,那苗条到看上去柔弱的身躯挺得直直的,面对着一片黑色中银色的电网。
杨时源在惊心动魄的雷声中一动不动,闪烁的银光时不时照亮他湿漉漉的脸蛋,同时反射过去微弱的闪光。
沈辞有些分不清雷声是从自己身旁的窗外还是电话里传来了,仔细去听才能辨别出两道一前一后的震声。
“宝贝,你站在窗外了吗?”
杨时源并没有回答,就这样一直拖着时间,仿佛只要他不去应答沈辞,他楚楚可怜的自尊心就未随着理想破碎。
沈辞不再催促,也没有挂掉电话,起身同样站在了窗前。但他没有打开——一扇精美绝伦的落地窗仿佛一块电影幕布,播放着闪电交加雷声震震高树狂舞的影片,而他闪烁的身影正是绝对权威的主人公。
沈辞衣冠楚楚,悠闲地欣赏雷雨夜。
不知过了多久,雷声小了,杨时源的哭声变大了,从压抑的啜泣变成嚎啕大哭,像个婴孩一样发泄着自己的委屈与不甘。
沈辞抬头看向灰灰的天幕,一轮银白色的明月悬上高天。
“宝贝,我现在看月亮就像看见了你。”
你必须照耀到我。
无论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