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怀安看着林砚,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强装镇定:“你是何人?也敢管本官的事?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本官连你一起办!”
“在下林砚,一介退伍兵士,只是这深山里的普通百姓。”林砚手握柴刀,寸步不让,“但我知晓,我大汉朝律例,禁止强抢民女,禁止欺压百姓。王大人身为县丞,本该为民做主,如今却知法犯法,欺压良善,就不怕百姓上告,朝廷降罪吗?”
他话音刚落,院外便涌来一群乡邻,皆是平日里受过慎儿恩惠的人,有老人,有青年,有妇人,手里拿着锄头、扁担、柴刀,挡在慎草堂门口,怒视着王怀安一行人。
“王怀安!你休想欺负慎儿丫头!”
“慎儿丫头救了我们全村人的命,我们绝不会让你伤害她!”
“你要是敢动慎草堂一根手指头,我们就去州府告你!告你强抢民女,欺压百姓!”
“对!去州府告你!我们都给慎儿丫头作证!”
乡邻们的声音此起彼伏,义愤填膺,一张张脸上满是愤怒与坚定。
他们虽都是普通的百姓,却也懂得知恩图报,慎儿多年来治病救人,分文不取,待乡邻们亲如家人,如今她遭人胁迫,他们岂能坐视不管?
一时间,王怀安带来的衙役们,竟被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逼得连连后退,面露怯色。
王怀安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一个深山里的女医师,竟有如此高的乡望,能让这么多百姓为她出头。
他知道,今日若是硬来,怕是讨不到好,弄不好还会激起民愤,闹到州府,丢了乌纱帽。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却终究不敢再硬来,只是恶狠狠地瞪着慎儿:“聂慎儿,你给本官等着!今日之事,本官不会就这么算了!你迟早会后悔的!”
说完,他一挥手,对着衙役们喝道:“走!”
一行人狼狈地收拾起礼盒,骑上马,灰溜溜地离开了慎草堂,身后传来乡邻们的怒骂声,直到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那怒骂声才渐渐平息。
乡邻们见王怀安走了,纷纷围上来,关切地看着慎儿:“慎儿丫头,你没事吧?”
“那王怀安心术不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可得小心点!”
“是啊,往后我们多来慎草堂守着,绝不让那王怀安再来欺负你!”
慎儿看着围在身边的乡邻,心中满是温暖,她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多谢各位乡邻相助,慎儿感激不尽。”
“慎儿丫头,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一位老丈扶起她,笑着道,“这些年,你为我们看病,救了我们多少人的命,我们帮你,是应该的。往后,只要那王怀安敢来,我们就跟他拼了!”
乡邻们纷纷附和,又安慰了慎儿几句,才渐渐散去。
院中的风波平息,可聂风夫妇的脸上却满是愁云,屏花拉着慎儿的手,忧心忡忡道:“慎儿,那王怀安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吃了亏,肯定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这可如何是好?”
聂风也叹了口气:“是啊,他是县丞,有权有势,我们只是普通百姓,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实在不行,我们就收拾东西,躲一躲吧,去别的地方,重新过日子。”
林砚也看着慎儿,眼中满是担忧:“慎儿,若是王怀安再来,我便护着你们离开。只是,这慎草堂,这药圃,还有这些乡邻,你舍得吗?”
慎儿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