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自然是能躲的。
收拾东西,离开这深山,去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或许能躲过王怀安的报复。
可她舍不得。
舍不得这住了十几年的小院,舍不得这亲手打造的慎草堂,舍不得屋后那片精心打理的药圃,舍不得爹娘在这里的烟火气,更舍不得这些待她如亲人的乡邻。
这是她的根,是她的家,是她用十几年的心血,一点点经营起来的一切。
她不能走,也不会走。
她抬起头,眼中的担忧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冷静:“爹娘,林大哥,我们不走。这深山,是我们的家,这慎草堂,是我的立身之本,我不能因为一个王怀安,就放弃这一切。”
“可那王怀安有权有势,我们该如何应对?”屏花依旧忧心。
慎儿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缓缓道:“他虽有权有势,却也有软肋。
他身为县丞,知法犯法,强抢民女,欺压百姓,本就理亏。
今日乡邻们都看在眼里,皆是证人,他若是敢再来找事,我们便收集他的罪证,去州府告他!
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王法了!”
她顿了顿,又道:“再者,王怀安的老母,身子骨本就孱弱,全靠我的药调理,若是他真的把我逼急了,我便停了药,他的老母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个做儿子的,也难辞其咎。他舍不得他的老母,更舍不得他的乌纱帽,未必敢真的把我们怎么样。”
这番话,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聂风夫妇与林砚皆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是啊,他们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慎儿有乡望,有医术,还有王怀安的把柄在手里,未必不能与他抗衡。
林砚看着慎儿,眼中满是欣赏:“慎儿说得对,我们不必怕他。
往后,我便日日守在慎草堂,若是那王怀安敢来,我便与他周旋。
乡邻们也都愿意帮我们,我们齐心协力,未必不能对付他。”
聂风也点了点头,脸上的愁云散去,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没错,我们不走!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着慎儿,护着这慎草堂!”
屏花见众人都如此坚定,也渐渐放下心来,点了点头:“好,我们不走,一家人在一起,齐心协力,总能度过难关。”
夜色渐浓,深山里的风渐渐凉了,慎草堂的灯却依旧亮着,聂家三口与林砚坐在院中,围着一张石桌,细细商议着应对之策。
慎儿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说出,如何收集王怀安的罪证,如何联络乡邻,如何向州府申诉,如何用医术牵制王怀安,每一步都想得周密细致。
林砚凭借着退伍兵士的经验,提出了不少防护的建议,如何在慎草堂附近布置警戒,如何应对衙役的突袭,如何保护乡邻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