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对邵宴堂做什么?”秦同甫再说明白点,“我可以帮你。”
徐之雅没说话。
秦同甫再次说了下去,“向飞宇出现在这不是意外。但他重新做男模并非我安排。你离开香岛没多久,他就重新踏入了这个行业,因为他习惯了来钱快,对奢侈品有瘾,清贫的大学生活满足不了他的欲望。你后期长居香岛,向飞宇混迹这种场所,很快就能打听出来,我把他拉出来,是让你提前看清楚他肤浅虚荣的本质。”
秦同甫说:“我是为你好。”
“从查邵宴堂,到不惜暴露你安插在秦兆海身边的满胖子,料定贺文山不会帮我,逼着我亲自找来。”徐之雅问:“就只是为了我吗?”
秦同甫唇线无意识抿了下。
想开口说点什么。
话已经到了嘴边。
平白无故变了一句,有别于之前刻意的温情,没什么起伏地说:“你太蠢了。”
不太好听的一句话。
答案却明晰了。
这么大一个局,只是因为徐之雅。
因为徐之雅……识人不清?
徐之雅看着他说:“这是你出国留学后,对我最上心,也是对我最有耐心的一次。”
秦同甫无意识抓挠膝盖布料的手忽得一顿。
徐之雅说:“你十岁来到徐家,十五岁出国,我最开始一天给你打三通电话,后来一天两通,一通,再后来隔一天一通。我知道你不耐烦,你忙,也想过我不该这么粘人,但我忍不住,因为你虽然接了电话,可总要我喊你三遍以上才愿意理我,像你压根就没在听我说话。也没注意听过我在说什么。”
“我怕时间长了,咱俩因为距离太远,越来越没共同话题。相比于未来成为无话可说的普通朋友,没再有独特性。我宁愿你烦我。但其实那种滋味很难受。”
秦同甫开口说:“我不是……”
徐之雅打断,“可我其实可以不用清楚你讨厌我了,还忍着难受笑嘻嘻的和你打电话骚扰你,分享我每天吃了什么干了什么。只要你对我耐心一次,哪怕是一次。”
“你知道为什么当年明明你已经在电话里拒绝了我一次,留学回来也不怎么理我。我还要和你告白吗?”
“因为隆途建成我喝多的那晚,你抱我来着。”徐之雅忘不掉那晚。
“你把我放床上,坐在我身边,喂我喝醒酒汤。我借着酒劲往你怀里靠,你没推开我,我喊你的名字,你也理我了,就说了句恩,其实挺敷衍的,可我喊了几次,你回了我几句恩,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我就受不了了。”
“在你走时爬起来追出去,问你能不能和我试一试。”
“你最初没回答的那五秒钟,我感觉我的心脏快从胸口跳出来了。”
“你说我喝多了,喊我……徐小姐。”
“秦同甫。”徐之雅说认真的,“你当年为什么不像拒绝别人那样,直接说你压根就不喜欢我。这样我就不会一直一直一直胡思乱想,你有没有一丁点可能是因为怕和我在一起给我带来危险而拒绝我。并不完全因为不想以后再见面尴尬。”
徐之雅又想起来了,她垂下眼说:“其实你后来要和丁敏芝订婚的时候是说过的,你压根就没喜欢过我。是我……”
徐之雅喃喃自语:“是我……是我执念深重,着了魔。”
秦同甫突兀打断:“当年……”
与此同时。
包厢门被推开。
邵宴堂满头大汗:“雅雅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