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落泪,眼神却悄无声息变得血腥了,“他算个什么东西。”
“充其量不过是陪了你一年,就一年,就他妈一年!我陪了你多少年,我陪了你多少年啊!”
秦同甫在徐之雅挣扎时死抓着不放。
徐之雅步步退。
他步步追。
在徐之雅退无可退时,把她朝怀里拉。
秦同甫像是魔怔了,“我会把他踢去海外,让他再没机会靠近你一步,以后我们俩之间就只有你和我,就只有我们。”
徐之雅到底是没挣开秦同甫的拥抱。
脸被挤压的高高仰起。
看着天边的鱼肚白泛起点点灰色。
听着秦同甫低声碎碎念。
恍惚想起贺文山电话打来说的话。
“你别怨同甫,他……不懂爱。”
徐之雅哦了一声。
贺文山又说:“算了,还是怨他吧,一句不懂爱,什么都抹不掉。”
徐之雅只字未提秦同甫那些年打着以爱之名给予她的伤害。
不是因为不在乎。
是感觉很没意思。
可此刻,还是被激怒了。
“你在录音里说,我们的婚姻变成后来那样,是因为我变了。”
秦同甫的碎碎念乍然而止。
他嘴巴张开许久。
像是想道歉。
又因为骨子里的确认为那件事是徐之雅的错。
迟迟没开口。
徐之雅由他抱着,低声说:“我保存了十几年的那个铁盒子,你扔了对吗?”
秦同甫还是没说话。
徐之雅说:“里面有张纸条,从京市回来后,我想你,去你书房,在书页里找到的,上面写着,徐之雅很烦。”
“秦同甫,你能完美解释的,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以为你烦我,依旧选择扒着你不放的我,一点点的因为自我厌弃被撕成了碎片。”
“我进精神病院,讲给医生听的是因为我爸妈,在医生引导我想起那五年时,我配合了。但其实那五年里的秦同甫,没有脸。因为真正带给我伤害,让我变成一个精神病患者的不是我爸妈,而是你秦同甫,你和他长一个样子。我骗医生,骗自己,只字未提你半字,靠着那五年的回忆从医院出来站在这里。是因为我想活着,从你带给我的伤害里活下来。”
“秦同甫,你的这张脸,这个人,对我来说,不是你以为的药,而是毒。”
徐之雅终于推开了秦同甫。
整理好了衣服,重新看向秦同甫,“我和邵宴堂上床了。”
她看了眼手表:“三个小时前开始,你来找我时刚结束。”
“秦同甫,你来晚了。”
迟来的深情,比野草还轻贱。
更别提秦同甫的一汪深情,感动的从始至终只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