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不光是个无可救药的赌鬼。
还是个毫无孝道、六亲不认的畜生。
他正考虑要不要站起来,教教这个家伙怎么做人。
可没等他出手,老张头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你敢!”
老人发出一声怒吼,一把抄起身下坐着的小板凳,高高举过头顶。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你这个小畜生!平时你在家里作威作福,老子都忍了!今天当着我客人的面,你还敢这么猖狂,一点人样都不讲!你再往前一步,我今天一板凳打死你!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你打!你打啊!”
张大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你打死我,你就绝后了!到时候看谁给你养老送终!”
陈峰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情况,别说借工具了,今天这顿饭都吃不安生。
看来,自己的计划只能暂时泡汤了。
他正盘算着是先劝架,还是找个借口过两天再来。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清脆又带着愠怒的女声响起:“爸!哥!你们又在吵什么?”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儿走了进来。
她身材苗条,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和一条蓝色的长裤,长相清秀。
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静又知性。
只是此刻,她那秀气的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
“左邻右舍的都在听着呢,你们就不嫌丢人吗?”
陈峰立刻明白了,这应该就是老张头的女儿,那个在红星小学当一年级班主任的张翠翠。
“翠翠,你回来了。”
老张头看到女儿。
他将手里的小板凳放回了地上。
“唉,也不是我想跟他吵,实在是你哥太过分了!
输光了钱就回来闹,张口就要一百块,你说,我这把老骨头,上哪儿给他弄一百块去?”
张翠翠失望的转向自己的哥哥。
“哥,你也别太过分了行不行?”
她不满地说道:“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正经找个班上,踏踏实实过日子不行吗?
非要整天这样游手好闲!
你看我们这个家,都快被你输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