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
“先封存起来,等以后再说。”
许长年没有犹豫。
佟玉梅应下了,没再多问。
许长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佟掌柜,最近有空的话,多歇歇,别太累。”
“白天禹那边,你也多看着他些,好生的劝慰一二。”
佟玉梅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许镇监关心。”
出了酒坊,许长年又让人放出话去,百姓家里酿的酒,这一批收完就暂时不收了。
停几个月,
等买家那边处理好再说。
消息传出去,镇上的百姓议论纷纷。
“怎么说不收就不收了?我家的酒刚酿好呢!”
“听说是买家那边出了事,路上还有贼人劫道,运不出去。”
“可惜了,我还指望着卖酒换点钱花呢。”
“许镇监说了,只是暂时停一停,等过几个月就好了,大家别着急。”
议论归议论,但没有人闹事。
许长年在镇上的威信摆在那儿,他说停,那就停,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再说了,许长年给大家的已经够多了,比以前当流民、当佃户的日子强了何止百倍。
谁要是因为这点事就闹腾,那也太不是人了。
接下来的两天,许长年没有闲着,一门心思扑在商队的筹备上。
他调集了手里能用的银子,凑了整整三千两。
这笔钱放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现在说拿出来,就能拿出来。
但放在眼下这点困境里,又显得那么捉襟见肘。
三千两银子,看着多,可真要买起粮来,顶不了多久。
赛貂蝉那边动作很快,两天之内就挑好了人手。
二十八个,全是她手底下最机灵、最能干的,起码身上没有太多的山贼习气,不会被人一眼瞧出来。
许长年这边,让马小五和卫寒从镇兵和巡监司里挑了三十二个,都是年轻力壮、头脑灵光的。
两边合在一起,刚好六十个人。
十辆驴车,车是新打的,轱辘上了油,车板上铺了干草和油布,准备装货用的。
每辆车上还备了家伙什,遇上了事不至于手无寸铁。
出发那天,是七月初三。
天刚蒙蒙亮,镇子口的空地上就已经忙活开了。
六十个人分成十队,每队六个人,管一辆驴车。
赛貂蝉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衣裳,腰间挎着一把短刀,头发利落地扎了个马尾,看上去干练又精神。
许长年站在镇子口,看着这支队伍,心里头五味杂陈。
“赛当家的,路上小心。”
“能买多少粮食就买多少,价格高些也没事,安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