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没醉。”
没醉,佣人能说他醉了?
也是。
醉了的人都会说自己没醉。
她怕他撒混,软了表情,“好,你没醉,这给你暖胃的,喝两口吧。”
听着她哄小孩儿般的语调,男人眸色沉了些。
她浑然不觉,继续哄道:“喝了这个,我扶你上楼睡觉好不好?天大的事,都等明天睡醒了再说。”
温凉的碗沿被送到眼前,贴上唇边。
陆彧刚开口,一股暖意顺着进了口腔,他眉心一皱,只能无可奈何地接过碗,一饮而尽。
林鸢看他这么顺从,破天荒地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真乖。”
他一顿,她站起身,“起来吧,睡觉去。”
他垂下眼帘,眼皮上那颗痣点缀得恰到好处,此时就像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男妖精。
她瞧着他起身,正要走,脚下不知怎么一崴,整个人向她靠过来。
一瞬间,滚烫的呼吸扫过她的眼皮,落在她颈窝。
“陆彧,你干嘛!”
林鸢慌得伸手推他,他软声软气地贴着她的脖颈说:“头晕。”
那处的皮肤像过电般传来酥麻,整个人跟着软了一下。
她心慌,“陆彧,你先让一下。”
“我腿软。”
他是在说他吗,还是说自己?
他收了力气,只是剩下的力道也让她推不开,林鸢只能告诉自己他醉得太厉害,强忍着心悸,将他往楼上带。
上楼,到了卧室,推门。
一系列下来,她几乎整出一身汗。
终于到了床边,林鸢微侧头,瞧见他流畅分明的侧脸,卷翘的睫毛扫过她额头,实在是撩人得很。
她咬牙,正要把身上的男人推下去,他好像感应到一般,抱着她一起倒在床上。
“陆彧,你放开我。”
她推了几下没动,只能开口。
陆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低沉的声音含糊不清:“林鸢,可不可以不离婚?”
她所有动作停下,有些意外于自己是否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