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自言自语,有人在哼哼,有人在房间传出砰砰的撞墙声。
小周面不改色,显然早已习惯了。
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那扇大铁门,后面是个楼梯间。
往上走。
二楼。
走廊更长,里面的房间更多。
我瞥了一眼,看见一个房间门上挂着201,另一个门上挂着215。
小周没停,继续往上。
三楼。
推开楼梯间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这层楼明显比楼下破旧,墙皮掉的更厉害,头顶的灯管忽明忽暗吱吱响。
走廊很长,两边都是门,但门上没有数字。
我正想问,小周已经走到一扇门前,掏出钥匙开了门。
“进来吧。”
我走进去。
房间不大,十平米左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窗户上焊着铁栏杆,能看到外面的天空。
光线比楼下好,至少能看见太阳。
我环顾四周,突然觉得不对。
这房间的墙上,贴满了纸。
不是墙纸,是那种发黄的旧报纸,一张一张糊上去的,密密麻麻。
报纸上的日期,是三十年前的。
我扭头看小周:“这房间以前谁住的?”
小周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看我一眼:“上一个病人刚走,空出来了,你先住着,有事叫我。”
说完,他出去了。
门关上。
我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然后消失。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站在那儿,看着墙上那些发黄的报纸,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个声音。
“咳咳。”
是咳嗽声。
苍老的,有气无力的。
我愣了一下。
这房间还有邻居?
我走到墙边,把耳朵贴上去。
那边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一个苍老的嗓音,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听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