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开,往食堂里走。
我跟王老头也往回走。
食堂里,几张桌子拼起来,有人已经摆上牌了。
不是扑克,是麻将。
张老九坐一方,孙麻子坐一方,李瘸子坐一方,还缺一个。
王老头被拉过去凑数。
四个人哗啦哗啦洗牌,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我站在旁边看着。
麻将打的不大,赌的是烟卷。
张老九手气背,连点三炮,骂骂咧咧从兜里掏钱扔给赢家。
孙麻子笑眯眯收烟,叼一根在嘴里,也不点,就那么叼着。
李瘸子话少,摸牌打牌都慢,但准。
王老头打的油,该碰不碰,该吃不吃,气得张老九直瞪眼。
“老王你这打的啥?会不会打?”
王老头理直气壮:“不会,你教我。”
“教你个屁,你比我打的都好。”
“那你还问?”
周围人哄笑。
我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恍惚。
这哪像疯人院?
跟外面的棋牌室差不多。
我又扫了一圈周围。
看护们还在,站在门口,窗边,但没进来,就那么看着。
没人管,没人喊,没人催。
病人里有几个看着不对劲的。
有个中年女人蹲在墙角,抱着膝盖一颠一颠,嘴里念念有词。
有个老头坐在椅子上,头一点一点打瞌睡,口水流到胸口。
还有个年轻人,站在窗户边,对着玻璃哈气,然后在雾气上画圈圈,画完擦掉,再哈气,再画。
这几个人应该是真的精神不正常。
但大多数人还是正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