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柳门的?”
我点点头。
她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看着有点渗人。
“柳门的人,给我送药,有意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抬起手,指了指床边的凳子:“坐。”
我坐下。
她看着我,那眼神跟X光似的,好像要把我里里外外看个透。
“失忆了?”
我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听说的,这院里的事,瞒不住人。”
我点点头。
她又问:“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我想了想:“真的,很多事想不起来,只有一些碎片。”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我的话是真是假,然后说:“那就别想了,想起来的,不一定是好事。”
我没说话。
她咳了几声,喘了会气,然后说:“那天晚上说的话,还记得吗?”
“记得。”
“我欠你一个人情,还你一条路。”
我心跳加快了。
“什么路?”
她没直接回答,反而问我:“你知道这院子,是谁建的吗?”
我摇摇头。
她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是我男人建的。”
啊?
我一瞬间愣住了。
“您男人。”
“对,这第七疯人院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他画的图纸。每一间房,每一条走廊,每一个通风口,他都画过。”
我听着,心里翻腾起来。
“那您男人现在……”
“死了。”
她说,语气平静的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建完之后就死了,灭口。”
我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