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八爷的声音尖利的,很带着它一贯的趾高气扬,跟谁欠他二斤核桃似的。
我捏着嗓子,故意把声音憋得又细又尖:“请问吴老二在吗?”
八爷那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直接开骂:“哪来的太监?有屁快放,爷忙着呢!”
我一脸黑线,虽然变了一点声音,但这傻鸟居然没听出来是我。
我清了清嗓子,恢复正常声音:“八爷,是我,吴果,老吴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八爷炸毛了,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他妈骗谁呢!吴果出来早!呢,操,诈骗电话!”
我笑骂道:“傻鸟,我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八爷那边“嗯?”了一声,然后一阵扑棱翅膀的声音,它扯着嗓子喊:“吴老二!过来!吴果诈尸了!哦不,是吴果的电话!我咋感觉是个骗子。”
我哭笑不得,这傻鸟,有时候精明的跟猴似的,有时候又蠢的让人想把它毛拔了。
电话那头一阵窸窣声,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过来:“喂?”
是吴老二。
“老吴,是我。”
他沉默了一下:“果子?”
“嗯。”
又沉默了一下,他问:“怎么出来的?”
“跑出来的。”
我顿了顿:“这事说来话长,回头慢慢跟你讲。”
他没追问,只是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出来就好。”
我问他:“你在哪儿呢?”
吴老二犹豫了一下,没说具体地方,先问了我一句:“你那边方便说话不?”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想到自己是在要王观:“方便。”
“我在洛邑。”
我一愣:“洛邑,跑那儿干嘛?”
我心里想着,之前吴老二在洛邑就吃过亏,那里毕竟是宋家的地盘,而且娇子死在我手中,宋家要是知道吴老二在那,不知道会搞出什么名堂。
吴老二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我一听就明白了。
他在洛邑邙山那边踩了个盘子,有座大墓。汉代的东西,规制不小。
他和八爷已经在那边蹲了半个多月了,摸清了大概的方位和进出的路子。
“邙山?”
我脑子里转了转:“那边不是早就被翻遍了?”
“翻的是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