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二说:“深层的还有,而且这座墓的位置偏,在邙山北麓,靠近黄河边,当地人管那片叫卧龙岗,说是以前有个风水先生看过,说底下有东西,但谁也没找到过入口。”
“你找到了?”
“嗯。”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李瞎子帮我推出来的,费了不少劲,入口在一片断崖底下,被塌方的土石盖住了,得挖开才能进去。我已经清了三天了,快见底了。”
我忍不住问:“什么规制?”
“从格局看,应该是东汉的,诸侯王一级。”
吴老二顿了顿:“但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墓葬的形制跟东汉的不太一样,偏早,有点像西汉早期的风格,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李瞎子说,这墓里头可能有东西。”
“什么东西?”
“没明说,他那个人你也知道,神神叨叨的,只说此地龙气未尽,底下必有文章。”
吴老二哼了一声:“我是不信他那些,但墓是真有,规格也不小。值得干一票。”
我算了算,邙山是历代帝王将相的风水宝地,之前也说过,生在苏杭,葬在北邙。
那边儿的大墓从东周到唐宋,密密麻麻的,正经考古队都挖了多少年了,但深层的,没被盗过的,确实还有。吴老二能找到一个,那是他的本事。
“你现在一个人?”
“我跟李瞎子,还有八爷。”
吴老二说:“人手不够,这墓的入口封得死,光靠我俩清,得清到猴年马月去。”
我心里一动:“我去找你。”
吴老二没接话,沉默了一会:“你刚出来,不歇歇?”
“歇够了,我在疯人院里待了那么长时间,再歇就发霉了。”
他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那行,你来,到了洛邑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包子问我:“吴叔,他在哪呢?”
“洛邑。”
“洛邑?”
包子愣了:“跑那干嘛去?跟宋家决斗去?”
我站起来,把手机揣兜里:“踩了个盘子,汉代的大墓,缺人手,我去帮忙。”
包子的眼睛瞪大了,然后嘴一咧,嘿嘿笑起来:“那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