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火的钳子丢入火炉中,谢长离蹙眉,走到洗手盆前开始净手。
每个手指缝都翻洗一遍,直到再也看不见任何的血迹,他才转身擦了擦手,坐到椅子上,倒了杯热茶。
凌羽上前:“督主,褚家把褚氏之死的罪名强按在郡主头上,并且收买了人到处散播此谣言,我们要不要出手?”
茶盖一顿,谢长离眸子暗了暗,垂头轻抿几口茶,“暂时不必。”
秦绾自小就不是软绵的性子,只不过这些年褚家仗着她非褚问之不可,便把她原本的性子忘了。
她从来都是旁人动她一分,即便拼个头破血流也是要讨回来的人。
“督主,京兆尹陈大人求见。”一锦衣卫上前禀报。
“我这就过去。”谢长离起身往外走去。
出了大牢,就见陈大人站在府衙正厅站着。
“督主大人。”
“陈大人来锦衣卫所为何事?”谢长离坐到主位上。
陈大人拱手行礼,满脸愁色:“宁远侯府褚家二夫人的丫鬟昨日到京兆尹府击鼓鸣冤,哭诉褚家人把褚家老夫人的死强按在她家夫人头上,甚至还将褚二夫人软禁在府中不得外出,小丫鬟大声哭喊着要让京兆尹府给她家夫人讨回公道。”
“这是京兆尹的事情,与锦衣卫何关?”谢长离淡声道。
陈大人闻言,连连叫苦连天:“督主说得对。”
“下官接了诉状之后,就立刻上门查问,谁知宁远侯借词这是褚家内宅私事随便将下官打发了。”
“陈大人这是想请锦衣卫帮忙?”凌羽道。
“此事事关郡主,事关皇家,下官也不好任由之,也深知锦衣卫遵天子之命,但下官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
陈大人抹了抹额间的冷汗。
来锦衣卫之前,他已进了一趟宫里,陛下的意思很明显,事关郡主名声,要慎重。
但宁远侯坚持,当日秦绾处置两位嬷嬷又是众人所见,宁远侯府上下无一人为秦绾说话。
秦绾又坚持,她是无辜的。
一个头两个大,他实在想不到别的法子,只好前来请锦衣卫出手。
“既然是死了人,陈大人何须管他是宁远侯,还是郡主,秉公请所有人到堂上分说就是。”谢长离面色如常。
陈大人欲哭无泪。
他要是能够将宁远侯和郡主都叫到府衙上分说,也不用这样狼狈来锦衣卫求这位冷面阎王。
正在陈大人焦灼不知怎么办时,苏公公如同天降神兵来了,还带来了陛下的口谕。
“陛下口谕,事关宁远侯府和郡主名声,特命锦衣卫与京兆尹府一起调查此案。”
闻言,他大喜。
谢长离眼底闪过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