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潆走的这一夜,京市发生了几件事。
副市长沈京猷被带走调查。
墨西哥富商索坤涉及藏毒被抓后企图连夜逃回墨西哥,被刑警在港口抓住,后期移交检方进行公诉。
而那个正当红的小花林疏棠则突然消失了,听相关人士爆料,据小道消息说是吸毒被父母送去戒毒所了。
但这个消息太过匪夷所思,很多人都不信。
沈京墨接到池秉昌的电话后就知道他做出了选择。
挂了电话,他吩咐易寒,“让人看着她,让她戒不掉又死不了。”
“是。”
翌日,天还没大亮。
一辆车停在公司楼下,车窗落下,一只修长的手搁在车窗上,捏着烟抖落烟灰,青白色的烟雾消散在晨曦中。
男人闭目靠着座椅,满脸的倦意。
出事后到现在才三天而已,他的心境却像过了三年那么漫长。
昨天如她所愿签了离婚协议书,今天她的心情不知道有没有好一些?
离婚……
只是对于过去他错误的一场终结。
不代表他要结束和她的关系。
她现在恨他怪他,他都能理解。
但只要给他机会,让他可以弥补以前的一切,他相信自己会获得她的原谅,然后重新开始。
像是给自己注入了一点信心,他熄灭烟,打开车门,阔步走入医院。
清晨的医院人很少。
电梯门打开,沈京墨走了进去,跟随着进来的还有医生,家属,还有一辆转运车。
电梯里一下子显得拥挤起来。
沈京墨站在转运车旁,瞥到车上有个保温箱,保温箱里躺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大概是因为小糖豆在重症监护室里也睡过这种暖箱,所以沈京墨多看了两眼。
保温箱里的孩子看上去比别的孩子小很多,不知道是因为刚刚丧子而产生的某种同理心,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孩子这么小是生什么病了?”
“他是早产儿,刚出生就被父母狠心抛弃在孤儿院门口,因为耽误救治,现在各项器官衰竭,不知道能不能救得活。”
沈京墨眉头皱起,看着说话的人问,“你是?”
“我是孤儿院的老师。”她叹了口气,想到接下来的事就有些发愁,于是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医生说救活他可能需要一大笔钱,孤儿院也不一定能出得了这笔开销,能不能坚持下去就看他的命了,他现在刚刚抢救完要转移至重症监护室,哎,光监护室里一天就要上万,也不知道院里能坚持几天。”
沈京墨看着沉睡着但脸色呈现不正常青紫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沈京墨的心脏猛地一阵抽痛。
大概是想到了小糖豆,他过世时也是这样的脸色。
忽然心有不忍地开口,“你们尽力去治,所有的费用我来承担。”
老师震惊,半晌才难以置信地问,“先生,你、你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