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很安静。
沈京墨的声音明明是质问的却因为怕池潆生气又带着克制。
池潆也感觉出了他这种小心翼翼的矛盾。
但她觉得他只是在违背本能地在忍她,为了他不想离婚的目的。
她轻轻扯了扯唇,“沈京墨,三年前我们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如果当初你以我失踪为由起诉离婚的话,我们现在应该已经离了。”
沈京墨垂眸盯着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中闷得慌,但还是克制着脾气说,“但我没这么做,就算你已经在起诉离婚,但目前为止,你还是我妻子。”
“那现在我告诉你,我在巴黎确实和人谈婚论嫁了。”
池潆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你现在可以和我离婚了吗。”
“你在报复我?”
男人黑眸沉沉,胸腔鼓动,说不清是怒意还是嫉妒,但他刻意回避她的挑衅。
想让他因为她曾和男人谈婚论嫁而同意离婚。
她做梦比较快一些。
池潆挑着眉梢,云淡风轻地说,“谈不上报复,其实离开后我就很少想起你了,你带给我的那些伤害我也尽量不去想,我只是在过我自己的新生活而已。”
“新生活?”
沈京墨细细咀嚼着这三个字。
池潆尝试推开他像堵墙一样的胸膛,但男人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捧住她的脸,然后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池潆没有动,任凭他的吻肆虐。
察觉到女人的摆烂,沈京墨即使没吻够还是停了下来。
口腔中,鼻尖都是男人强势充满占有欲的味道,池潆忍不住皱了眉,但她依然克制着脾气,“结束了?我可以走了吗?”
“池潆!”
几乎咬牙迸出的两个字,“告诉我,你和他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
池潆原本克制的眉眼绽开带着轻嘲的媚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怎么,如果现在没关系了你就可以骗自己从没有发生过是么?”
男人瞳孔缩了下,片刻的沉默后,他低眸看着她眼中的嘲弄,从而滋生中心底更深的嘲意,“是又如何?”
“那就是你的事了,和我无关。”
她推开他,走进公寓,而后甩上了大门。
室内一片黑暗。
夕姚应该已经睡了。
池潆也没有去开灯,就着落地窗外霓虹灯光,她踢了鞋,走到沙发旁把包扔在地上,整个人往沙发里一趟。
沙发太柔软,这么躺了一会儿,层层倦意就涌上来了。
池潆手背遮住自己的额头,眼睛睁开,没有焦距地盯着黑暗。
她不明白沈京墨在坚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