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烦躁感像藤蔓般缠绕上来。
明明是想关心她,提醒她注意伤口,怎么说着说着又绕回到那个该死的“十万日元”上了?
还被自己那股别扭劲带跑了节奏……
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眼神放空。
她那句茫然和委屈的“你是不是生气了?”,还有那句毫无道理的“我相信你”。
魔音灌耳。
半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坐起身瞟向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
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想抓星星
实验室里弥漫着忍足的低气压。
试管、显微镜、仪器,熟悉的场景却无法让他真正静下心来。
那晚挂了电话之后,他心里只有持续扩散的涟漪和越来越浓的烦闷。
她道歉了的。
她说了只是开玩笑。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这么别扭?跟个受气包似的?
讲电话的语气幼稚得要命,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他!
而且还主动挂女人的电话?还是他喜欢的女人啊!
一定是脑子秀逗了吧?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脑子里分裂成了两个战场。
一个唠唠叨叨的忍足侑士,急得走来走去:
她有没有严格按照他的医嘱进行冷敷热敷?
那个淤青现在扩散成什么样了?
当时撞得那么狠,万一真有细微损伤没查出来怎么办?
还是应该押着她去医院拍片才保险。
另一个毛毛躁躁的忍足侑士,气得抓耳挠腮:
她那懒散又抠门的性格,肯定嫌去医院又贵又麻烦。
多半就是敷衍了事,拿个毛巾随便包点冰块糊弄几下。
防水创可贴到底买了没?伤口洗澡碰水会痛,会发炎啊!
两个小人在他脑子里跑来跑去,搅得他心烦意乱。
“忍足君?”旁边的同学疑惑地看过来,“你最近脸色怎么奇奇怪怪的?实验不顺?”
对方指了指他面前那个刚刚被无意识多加了过量试剂的培养皿。
猛地回神,看着明显过量的液体,掩饰性地推了推眼镜:“嗯,是有点小问题,在想解决方案。”
含糊地应着,迅速将失误处理掉,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