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餐时间,山田的大嗓门再次点燃了话题。
“最新消息!天文女神出云霁,身残志坚。”
“听说那天被撞得不轻,但学霸就是学霸,照常上课!就是……”山田压低声音,带着点惋惜,“好像是被撞怕了,最近都不去餐厅吃饭了。”
“有人在天文楼看到她好几次,一个人在研究室啃面包。”
“哇!真的假的?”
“啃面包?这也太惨了吧!”
“说起来撞人的是不是得出来道歉啊……”
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忍足的手收紧,筷子都快被他捏弯了。
啃面包?
她就这么随便对付。
手臂有伤,腰背挫伤,营养跟不上,恢复能快才有鬼。
明明心疼又担忧,想关心她,但想到自己之前的别扭反应,又懊恼得不行。
整个下午,忍足都处于一种高度矛盾的状态。
无数次强迫自己专注于显微镜下的细胞分裂,可那些细胞一个个都变成了小小的面包块,在他眼前晃动。
告诫自己要冷静,要保持距离,要有边界感。
但脑子里却盘旋着一个问题:有什么理由,能显得比较自然地…去关心她一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狠狠摁了下去!
等等!为什么要关心她?
不是决定要冷静了吗?不是要保持界限吗?
他脸上的表情在担忧、烦躁、懊恼、纠结之间来回切换,变幻莫测,堪称表情包大全。
旁边的同学看他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时而犀利,时而放空,都下意识地离他远了一点,免得被误伤。
就在这种自我拉扯和自我唾弃中,忍足煎熬地度过了漫长的一天。
夕阳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疲惫地脱下白大褂,竟然冒出一个连他自己都想打死自己的念头。
要是房子再出点问题就好了。
浴室漏水?电路跳闸?
或者下水道再堵一次?
这样,他就能以房东的身份,顺理成章地过去看一眼,顺便确认一下她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