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罗予却说了四个字:“冷冷清清。”
我从镜面中看出她的倒影,黯然神伤。
“很冷清吗?杭州算是人很多的了。”
她低着头,指节攥得发白:“很冷清,也很寂寞。”
我正欲问「为什么」时,房门被敲了三声。
十分熟悉,来人是魏宇涵。
“门没锁,自己进来。”
门被推开,魏宇涵提着大大小小各色印花纸袋进门,我连忙接了过来。
“花了不少钱,记得给我报销!”
我翻了一眼,也不客气地说道:“交房钱!”
也不再与他开玩笑了,将罗予推进房门内便为她换了舞裙。
……
魏宇涵带来的是红莲舞裙,一如罗予的美。
这件裙子,是老物件,不知何时便在西子?沉寂了,而罗予穿得正正好好,像是与生俱来的一层华丽皮囊。
院落中庭,只有我、罗予、魏宇涵。
罗予很快进入了状态,她指挥魏宇涵:“你先跳一段,让我看一下。”
魏宇涵点了点头,随即跳了一段惊鸿舞。
我能看出罗予中间几次皱眉,十分不满意,但未叫停。
魏宇涵刚一舞完,罗予立刻发难:“你跳的是惊鸿舞?不对,好多舞步都错了,节奏也不对,神情也不对……”
魏宇涵不解:“神情?谁的神情?梅妃的神情吗?学跳舞还要学神情?”
罗予被他的一连串发问怼地不再说话。
于是我开始救场:“说你错了你就错了,非得那么犟干什么?”
我也没管罗予是不是又记起来了什么,居然知道了惊鸿舞。
而她,又一次翩翩舞动,与先前的步莲舞不同,她婉若游龙,足下似有冰刀,就这样丝滑地舞起。
这才是惊鸿舞。
我和魏宇涵都再一次呆了,罗予问道:“要先学哪个?惊鸿舞还是步莲舞?”
未等需要学的人表态,我先发话:“先学步莲舞,这是我们的亮点啦。惊鸿舞也要学,但不急,来日方长嘛。”
罗予也没再说什么了,于是正式进入教学,一对一指导着魏宇涵的舞步。
起初我坐在木椅上看着,但看着他们的亲昵心里不是滋味,也知道不应该同一个陌生女人吃醋,于是眼不见为净,打算回到屋中。
倒出一杯女儿红于高脚杯中,古今穿越,东西混搭,坐在阳台方便随时监测他们的举动。
一口气饮完半杯,烈酒划过喉管,跌入胃中,划破我的五脏六腑。
今日不知怎的,很快地就醉了,已经开始迷糊。
灯火朦胧、黯淡,最后竟转为黑色,不过渐渐地又清晰了,眼前有一抹红,是三个古字。
——醧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