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今日便命你二人前往冀州。”
二人皆俯首应道:
“诺。”
身侧的两个女官各端着木盘,内放着任命书与官牌。
“吾任命你裴阎庄,为冀州总兵主事临安王李绩麾下右将军萧炜同的右参正使,五品职。同任命萧锦云为冀州总兵主事临安王麾下右将军萧炜同的右参副使,从五品职。”
听得武后的调令,裴阎庄心下暗忖:
「这是给我与锦云降职了?萧炜同?那不正是萧淑妃的长兄!眼下西突厥边境与吐蕃边境均不安稳,裴舅父在领兵。如今调离我二人出京这是意在何处?究竟是在针对我,还是针对锦云?亦或是对着萧家?还是对着阿妹上官婉儿?」
萧锦云也颇为警觉,思忖着:
「这,先前兰儿恢复身份,便是被推了出去做饵。此番郑府被血洗郑夫人被害尚未有着落,又将我二人调离了京都?我与阿道此番是属降职,恐怕冀北有险!得准备一番,言明于萧府家亲与兰儿。」
二人均掩了心思,俯身应道:
“臣等领命。”
几日后的明重殿,两重消息传来:
其一,便是将与公主合婚的是城阳公主家的二郎薛绍;
其二,便是周王李显向陛下求娶前届司礼监魁首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被传唤至太极宫后殿时,便见得公主跪于李治案前。
便恭谨低头稽首跪于下侧。
“臣叩见陛下,问陛下安!”
“你唤何?”
“臣,复姓上官,圣后赐名唤婉儿。”
“你便是阿隼?”
上官婉儿听得此问,不自觉望向跪于于自己前侧的公主,惊觉李治正盯着自己,满目威严和火光,只压抑着,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上官婉儿感到心惊,不知是为何事,心下思忖着,复又低下头,回复道:
“是”
“哼!”
随着这一声喝声,李治抬手扔下一张纸来,厉声问道:
“这,可是你所写?”
上官婉儿跪伏向前,捡拾起被扔至地上的纸,缓缓打开,只见纸上赫赫写着:
【彩书怨
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余。
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
欲奏江南曲,贪封蓟北书。
信中无别意,惟怅久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