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武岐华与上官婉儿正于主事官卧房内做着最后的设计。
唯她二人是首席。故飞天舞中六人,唯有她二人需带臂钏、腰封扣金丝锦带、身披彩绸、露左肩、佩璎珞、着花鬘、点眉间花钿。
二人正用丹蔻色着笔,在纸上设计着左肩的花型,与眉间花钿的花型。
二人已是各自沐浴过,着了睡衣,就着桌几,一一画起了花型。
明日要彩备,武太后要亲自审验。
二人设计了类有五六种,皆是取自龟兹克孜尔的飞天舞的妆花,挑来挑去,先是定好了眉间花钿。
“婉儿,你的双眼似丹凤,眼尾飞翘,你最适合梅花花钿。”
“哦?”
“你若是不信,我便帮你画了,与你看。”
“嗯,你画了我看。”
岐华执笔点了手中的丹蔻泥,为婉儿画起了眉间花钿,一人认真画梅,一人认真闭着眼。待画好,岐华取出盒中的螺钿细,粘了食胶,贴了上去。这才牵了人于镜前,婉儿看着这花钿,倒是真如岐华所说,适合的紧。不仅遮了几分锐利,灯火一照,还多了份华彩。难怪女娘们均喜点花钿,只这贴螺钿细倒是岐华的新构思。
“可喜欢?”
“嗯,甚是喜欢。那我便在你的眉间点一株桃花,好染了你眉间的清冷。”
“好。”
岐华递出了手中的笔,眉眼笑着看着婉儿,婉儿亦是笑着接过笔,轮到自己出手了。
婉儿亦是执笔点了丹蔻,细细画起了花钿,平时安静的人,今日却未曾安静闭眼。
“左肩的花型我亦是为你挑了梅花相配,你即准备为我点桃花,左肩的花型你如何选?”
“大唐的贵女,自是选得牡丹。”
“那为何选桃花花钿。”
“想画桃花,若不合适,再换牡丹。”
“这是拿我试手?”
说着,岐华就上手轻挠了面前人两下。婉儿怕痒,瞬间便脱了手,丹蔻滑向了岐华的锁骨侧。
“嘶,莫闹,你看看,点中了锁骨。”
忙拿了手巾,上手去擦。
“不要紧,一会儿还要画左肩,刚好点到的是左侧。”
“这下不可再胡闹了,待我画完。”
“嗯。”
婉儿继续抬手仔细补完岐华眉间的花钿,方才那一闹,倒是无法如先前那般平静,面前的人依旧是未曾闭眼。
“闭眼。”
岐华这才笑着闭了眼。
画完了花钿,亦是用食胶粘了螺钿细,轻轻的贴好,婉儿便轻轻的吹了吹岐华额间的花钿。
这下,吹进了面前人的心里。
岐华便睁开眼,对上了面前的人,亦是看见了面前人左肩侧衣领下的烙印,便不由得抬了手,轻抚过婉儿左肩侧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