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没洗澡啊!
就算闻起来没什么怪味她也完全接受不了!
棠梨在殿后忙着烧热水擦身,殿前则是长空月和墨渊的交谈。
交谈被结界屏蔽,从棠梨的方向只能听到模糊的声音,但无法判断他们具体说了什么。
墨渊觉得事情很古怪。
师尊从来不避着师妹,设结界更是鲜有。
整个寂灭峰此刻的氛围,都透着一股叫人不适的浓稠黏腻。
墨渊迟疑着道:“如今已经先安排云氏少主住下了,他想见师妹和师尊,不知师尊意下如何。”
云夙夜是来提亲的,并且好像还和师妹有约。
墨渊纵然再不满意,也不能不认真对待。
对方出身名门,天之骄子,本就要慎重招待,再有就是小师妹。若他真和师妹有约,两人必然有些纠葛,在不确定是何等纠葛之前,最好不要擅自决定什么。
当然,这都是他个人的想法,最终还是得看师尊什么意思。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尊教导他们养育他们,他们的终身大事自然也得请示过师尊。
七个师兄弟都修无情道,没有这方面的需要,小师妹不修无情道,也确实得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若能寻到天枢盟盟主之子做乘龙快婿,其实是很好的姻缘。
至少明面上来看是的。
墨渊想清楚的时候,长空月也终于浇完了花。
他拨弄着花朵娇嫩的花瓣,头也不抬道:“人既然来了,便不能不见。”
逃不过这一面。
人要面对现实。
云夙夜既然来了这里,还孤身一人前来,自然不可能一个人都见不到就走。
如果可以的话,长空月希望自己见过对方之后就能解决一切。
只还是那句话:人要面对现实。
长空月缓缓抬眸,望着窗沿下站着的二弟子,神色并无什么太大的变化,甚至可以说是没有表情。
但墨渊总是觉得,师尊身上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悲哀感。
抓不住又放不下。
想逃避又不甘心。
看起来还是很冷静。
可冷静有时未必是清醒和淡定。
也可能只是懦弱。
懦弱这个词似乎不该和师尊这样的存在扯上关系。
墨渊跟着长空月许久,从不对他的任何决定产生疑虑,他是最好的执行者。
他总是话很少,甚至可以说是沉默寡言。
可这样一个人,也被长空月逼得越界和话多起来。
“师尊。”
墨渊斟酌着用词,尽管心里并不怎么舒服,却还是希望眼前人和他在意的人都比他舒服一些。
“师尊若珍爱这盆花,就不要总是放在窗前。”他轻声说道,“珍爱之物需得捧在掌心,如此才能尽心呵护,长久相伴。”
长空月当然知道墨渊说的不是花。
也不奇怪他能猜到一些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