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青年长发如墨,形单影只地斜倚窗畔,对艰难吐出隐喻弟子缓缓道:“珍爱不珍爱,能不能尽心呵护与长久相伴,是截然不同的三件事。”
棠梨闭关多久,长空月就将他们之间的一切翻来覆去想了多久。
一开始确实不明白为什么离宗一趟,去了一次云梦,回来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怎么说没时间就没时间了,说要嫁给别人,就这样急匆匆地要嫁给别人了。
时值此刻,他也终于算是想明白了。
是他们错了。
错把依赖当成了爱。
所以当她遇见了真正喜欢的人,就立刻抛开了鸡肋的依赖。
“她出来了。”
长空月慢慢执起窗前的花瓶。
他说了那么多,也很清醒地将能不能在一起和爱不爱分得很开。
可他最后还是执起花瓶,珍重地放在手中。
“她肯定要去见他。”
“阿渊,你带她去吧。”
她想见他,便在他来的时候立刻出关,一出关就问他是不是来了。
不知是掐算了时间还是他们有私下的联系方法,时间这样凑巧。
他在她出关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她看起来只有尴尬,没有高兴。
她想见的人不是他。
单方面的思念没有任何价值。
只有她也想见他的时候,他们才有见面的必要。
便如同她和云夙夜那样,彼此奔赴,情意动人。
云氏是他的敌人,不是她的。若她真心爱那个人,爱到愿意和他成亲,那有朝一日她的夫君因他而死,她不知要如何痛苦。
既然以后要痛苦,现在就暂时快乐一下好了。
长空月放了她去见他,却在墨渊要求领棠梨的时候,不疾不徐地加了一句:“见到云夙夜之后告诉他,我明日一早就见他。”
夜幕将至。
他在他的地方,留不过明日。
棠梨擦完身子换了身衣服,将长发松松绾起,仔细对镜检查了一下发根。
虽然头发长度变长了,但发没有变黑,还是栗色的。
……至今没有布丁头,估计和她修炼了有关系。
桌上放着许多首饰,无一例外都来自长空月。
以前特别爱戴,每一样都舍不得摘下,可现在变成了每一样都不知道要怎么佩戴。
最后干脆全都收了起来,也没涂什么脂粉,实在是时间紧迫,她想赶紧见到云夙夜。
出门的时候她还在思索怎么跟长空月请示,犯难的心在见到墨渊在等她时莫名安定下来。
“师妹洗漱好了?”墨渊转过身来,朝她点点头道,“师尊知道你一定很想见云少主,所以吩咐我带你过去。”
说得也没错。
她确实很想见云夙夜。
她有很多事情要确定,关乎到一个至关重要之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