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漆黑的眼瞳盯着她:“我拿走了,你也不生气吗?”
棠梨怔怔望着他,半晌才道:“啊,那就拿走吧……反正我也花不了那么多钱。”
估计很快就没命花了。
给二师兄还挺好的,她护不住那么贵重的财物,二师兄可以。
耳朵里还有个小虫子,棠梨生怕墨渊说再多被云夙夜都给听见,所以马上抬脚往前走:“好了二师兄,快走吧,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墨渊用力拉回去。
“这样的都不生气,不愤怒?”
他在她身后语气压抑地问:“那究竟要我做些什么,你才能表现得不像现在这么正常?”
棠梨沉默下来,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敢回头看他的眼神,所以僵在那里没动。
再后来她感觉有人从后面抱住他。
“昨晚你一夜没睡,一直盯着雨。”墨渊沙哑道,“也没见你哭。”
“……”
哭什么。
有什么好哭的。
她一点都不想哭。
她不伤心墨渊不是该更放心才对吗?
但事实恰恰相反,墨渊希望她伤心一些,崩溃都没什么,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哄她,反正绝对不能让她是现在这个样子。
“师妹。”
她听见他再次开口:“你可以难过,可以伤心,这是被允许的。”
“不要把情绪憋在心里,你跟着师尊时间虽然短,但你们的关系……比任何人都要亲近。”
墨渊的话让棠梨浑身一凛。
她忽然想起二师兄曾说过要帮她找到给她解毒的那个人。
她向他描述了那个人的特征,时至今日杳无音讯。
二师兄是个极聪明的人,他知道很多她甚至都不知道的事,可这件事他承诺了会去做,却至今没有任何反馈。
现在他好像还知道她和长空月私底下的关系。
这是从未公开过、绝对除了当事人外没人知道的。
棠梨猛地转过头来,脸色苍白地想问什么,却实在有些开不了口。
墨渊也不需要她多说,直接道:“我是知道,什么都知道。”
他肯定了她的想法。
但其实他们之间有个信息差。
他在说包括缠情丝之事的渊源他也知道,可棠梨没敢往那里想。
她只当他说的是后来的事情。
她嘴唇动了动,既不想那样联想,又冲动地想那么琢磨。
她怕自己想太多会失望,又害怕是在自欺欺人。
就在她要问出口的时候,巨大的破阵声传来,她和墨渊一齐望去,看见天璇峰的结界被三师兄打碎,他正要提剑离开,气势汹汹,无人可挡。
看守他的花镜缘显然不是对手,棘手之时,恰好看见他们回来了。
“二师兄,我拦不住三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