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父。。。可还安在?”傅有德状若无意,可双眼却紧盯着对面人。
“莫要出此戏言,”萧无极才不信傅有德没听到一点傅晚音遇刺的风声,“师父遇刺身故,首辅怎会不知?”
傅有德若有所思,仍注视着萧无极,似在洞悉些什么。
“怎么,”见对方半天不出声,萧无极戏谑道,“巴不得她死?”
傅有德装作讶异道:“殿下这说的是什么话。”
“当年许陵婚宴后,首辅何故派刺客前来试探?”青岚那日还受了伤,萧无极记得一清二楚。
“什么刺客,臣可不晓得。”实则是他指使傅聿川干的。
萧无极冷哼,对傅有德没说出口的半句话猜了个七七八八,再问:“何故?”
傅有德略作斟酌,道:“殿下或是不信,可自她收你为徒归隐后,臣对千厌门所行一概不知。而再一次听闻她的名字,便是。。。晚音的死讯。”
再一再二难以启齿,傅有德终是将她的名说出了口。
“婚宴之上,突冒出个自称‘千厌门门主’之人,臣以为。。。”傅有德苦笑,“若真是她,那几个死士定无有生还。”
谢太妃那封密信涌回脑中,傅有德笑得更加苦涩了。
信中只有二行字,两句话。
第一句——本宫知道你杀了你爹。
第二句——护着她。
无人得知的真相总有被挖掘的一日。
当年趁着傅晚音与前任家主闹僵之乱,傅有德私心作祟杀了其父,顺势推在了傅晚音身上,这亦让傅晚音自此声名狼藉,再无继任家主之望。
他任家主时年轻气盛,且良心未泯,扭转傅氏立场助玉氏登位,遂了傅晚音的愿。
。。。究竟是良心未泯,还是妄图让世人愈发认定乃傅晚音弑父相逼才会如此?
不。。。他傅有德做的没错。。。家主只能是他。。。对。。。
苦心打理世家多年,他恪尽职守,何错之有?
本想为次子傅聿骁扫清障碍,速速办了这簪花会,再返王都拉下老脸重讨陛下欢心。
前日刚想方设法罢去此女的参试资格,昨日晨时的来信便将他从前的筹谋尽数扰乱。
字里行间都是不言而喻的威逼,全无利诱。
落了把柄于他人手,被当枪使在所难免。
既是谢如月,这“护着她”定不单单仅字面之意。
又一番偷偷摸摸深思熟虑,傅有德定了定心思,正色道:“阿姊于臣有大恩,从今往后——傅氏将会立于殿下背后。”
萧无极感到对面人隐隐涌出一股复杂又难以言说的情绪,谨慎起见,对傅有德之言折损了几分听。
试探傅晚音之死虚实或为真,至于这突兀的“立于她背后”的部分。。。
萧无极可不敢信。
傅氏家主本应为傅晚音,可最后却是傅有德。
既得利益者,能有几分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