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简单粗暴的手法是不需要拖延时间的。
“将军!怎么办?可恶的反贼!是他们在炸路吗?要不要派人去追?截了他们!”副将已经是大惊失色。
凌翊说:“追有什么用,掉头!”
“可是,这样耽误了时间,多半就追不上那伙队伍了!”副将说。
“战场上,输了就别唧唧歪歪地,及时止损才是正道!走!”
七日后。
泾元城边界。
深山密林,小路崎岖,风声呜咽,铁蹄声切,一行队伍在其间秘密潜行,正在为最后的突袭做着准备。
王钏水领着这支队伍提心吊胆地潜行了七天,日夜兼程地赶路,却是一路畅通,没有被凌翊所率的敌军追上。
昨夜让将士们休整过一晚,这样的顺利之下,一番动员,士气大涨,个个对这次奇袭之征势在必得。
他们需要从泾元城后方兵力薄弱的位置突袭,打破两方僵持不下的局面,与胡家军里应外合,争取一举拿下泾元城这个突破点。
已是到了最后的最后,王钏水在等楚暮赶来。
名声在外,背后又是代表了正顶头的二皇子,楚大人若能及时赶回来,坐镇指挥,那可是会大大稳定军心。
气氛凝重,蓄势待发,连时间的流动都像是被拉长了千百倍,拉得眼前视野粘稠,耳边风声模糊。
“王将——”
后方传来一声传唤。
王钏水往后一看,这一声,正是李邶喊的。
他以飞快的速度从身旁的密林飞驰而来,最后一拉缰绳带起那匹战马低低一声嘶鸣,跨过低矮的灌木越了出来,停在了队伍前面。
“楚大人!”王钏水喜出望外。
楚暮摆摆手:“王将军辛苦。”
“时间差不多了,出征吧。”
王钏水当即下令,紧接着身后一声震耳欲聋悠扬激昂的号角声。
那浑厚绵长的号角声仿佛顿时充斥塞满了每一位将士周身的每一处细密的空间,教人热血沸腾振奋精神再也顾不得其他。王钏水的声音却是更甚,将身后竖起的长枪握紧、挥起,铮然一声,直指乾坤:
“天道昭彰!将士们,拿起你们手中的利剑!拿起你们的热血与勇猛!大军!开拔!冲——”
千万道附和声骤然炸开,震天撼地,碾过群山,生生盖过了号角声,前进着,仿若要掀起一阵席卷这天地的狂风。
“主子。”李邶喊了一声。
楚暮的眼里倒映着这些将士冲锋陷阵英勇无畏的模样,心里不怎么松快:“凌翊会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快。”
“这一场仗,仍是不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