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先是王钏水奇袭成功,紧接着与胡家军成功会合。正是这时凌翊所率的军队赶到,两军势力就此正式交战。又掀起了一波新的浪潮。
连战五日,楚暮就发现了凌翊的打法实在是强悍得要紧,步步紧逼,每一次战况稍显转机之时,都会愣是被这位小将军以一当十的战力再次被击得显出了颓势。
即使他紧盯着战况排兵布阵,但己方兵力上的差距,再加上敌方这样猛攻的架势,也难以逆转下最后节节败退的趋势。
他没有半点小瞧凌翊的能力,正面对上时却还是被他领兵时这样强悍的实力给惊上了几分,而且这小将军还有些越打越起劲,卯足了劲把自己所有的本事都扔了出来,去对付这一仗。
无法,楚暮最后穿过了纷乱的战场去和沈予生会合。两位一拍即合,眼下最好的办法只能是下令,暂时撤退,退回泾元城外,再做打算。不然照凌翊这个打法,他们必输无疑。
已经是修整了两日,眼前是两年来楚暮最熟悉的那个灰扑扑的战场。
将士们死气沉沉地在尘土飞扬灰扑扑的营帐内稍作歇息,连天征战,疲累与挫败交加着侵蚀着每一位将士的意志力。这种时候,军中唯一热闹一点的地方,就只有军医那边的营帐里了。战场上刀剑无眼,军医奔走钻营,为着将士们治理着他们身上或轻或重的伤。
真难啊。
无所谓输赢,楚暮只是很想,现在就这样终结掉这样的痛苦。
但是没办法。
天色一直是灰蒙蒙,已是晚间了,夏初的第一场雷阵雨随着轰隆一声雷鸣霹雳降下,雷电交加的天幕和震耳欲聋的轰鸣衬得眼前的惨淡更加悲戚。
楚暮正站在营帐前看着外面的天色,李邶带着个遮雨的斗笠迎上来,把楚暮稍微带到了里侧,以免被溅到雨水。
明天,大概就要再次开战了。
楚暮看着李邶拿下滴水滴得嗒嗒响的斗笠,问:“二殿下该来信了吧?这回说了什么?”
李邶正是为这个来的:“他说,按照原计划即可。”
“怎么会,”楚暮皱皱眉,“我们再这么对下去,基本毫无胜算。”
李邶说:“有胜算了,他们在内战。”
“二殿下说,在宫中的密探来报,就在我们休战的前两天,朝堂上起了争执,众大臣接连往凌翊身上破脏水,首先是说他办事不力导致错失良机。接着是说他领兵征战不尽全力。最后是说他与反贼勾结会带着手下兵力反水。泾元城再交与他手里,就一定会落败下去。”
“让圣上派人前来支援,另外将凌小将军绳之以法。”
楚暮了然:“圣上信了?”
“信了,”李邶点点头,“二殿下说,那小子升官的势头冲得这么猛,又只身一人不站队,大臣们早对他虎视眈眈了。朝堂那边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李邶传话的语气一向这样没有起伏,但是楚暮能听出来萧连应口吻里的幸灾乐祸。
当然是要乐,凌翊尽没尽力,他们这些个被打的敌方是最清楚了。若真是把凌小将军撤了下去,那可真是给了他们方便。
那这个朝堂,才可真是,再也没救了。
圣上总要为他那瞎了傻了又多思多疑的迂腐心付出点代价。
“那凌翊呢?”楚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