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泠月公主啃着苹果凑过来,看见她神色不对,立刻把苹果核一扔:“又有问题?”
姜黎把舞袖凑到她鼻尖:“你闻。”
泠月嗅了嗅,突然瞪圆了眼:“这是……硝石粉的味道?混在香水里,跳起舞来受热蒸发,能让人头晕目眩!”
她气得跺脚:“平阳王那老东西太不是东西了!连祭天的礼服都敢动手脚!”
姜黎没说话,转身从随身的箱子里翻出另一套舞袖。
她把有问题的舞袖往旁边一扔,声音冷得像冰:“换了就是。”
祭典当天。
晨光刚漫过太和殿的屋脊,姜黎已穿着舞袖站在祭天台上。
香雾缭绕中,她随着编钟的节奏旋身起舞,水红的裙摆像绽放的牡丹。
舞毕时,殿内一片寂静。
皇上刚拿起供桌上的香,突然“咦”了一声:“这香怎么有股异味?”
姜黎心里一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香灰竟泛着诡异的青绿色,空气中飘来甜腻的气息,跟昨晚那舞袖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妖女!”
平阳王突然跳出来,指着姜黎的鼻子大喝:“定是你搞的鬼!用妖术污染祭香,想祸乱朝纲!”
【这香明明是他自己换的!倒打一耙的本事真高!】
【黎姐早就让暗卫抓住了换香的小太监!人证物证都在!】
【皇上的表情不对劲!他好像早就知道了!】
姜黎还没开口,泠月公主已挡在她身前:“王叔这话有什么凭据?香是钦天监准备的,跟我阿黎有什么关系?”
她转身对皇上福了福:“父皇,儿臣昨晚亲眼看见平阳王府的人鬼鬼祟祟往祭天殿跑,说不定就是他们换了香!”
皇上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手里的香“啪”地扔在地上:“来人,把钦天监监正和负责焚香的小太监带上来!”
【!!!皇上终于发作了!这是早就布好局了吧!】
【公主这助攻太及时了!一句话就把矛头指回去了!】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喊杀声。
暗卫撞开殿门冲进来,单膝跪地:“启禀皇上,平阳王的人在宫外叛乱,已被禁军围住!”
平阳王大笑起来,突然抽出侍卫的佩刀就往姜黎身上砍:“都是你这妖女害我!今天我要你们都死在这里!!”
谢云谏不知何时出现在祭天台上,一把将姜黎护在身后,长剑出鞘格开刀刃:“平阳王谋逆,还敢伤人?”
混乱中,禁军很快制服了平阳王。他被按在地上时还在嘶吼:“我是先皇弟弟!你们不能动我!”
皇上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他脸上:“朕早就知道你图谋不轨!私通燕无烬旧部,伪造先帝遗诏,真当朕是瞎子吗?”
【平阳王会趁人不备自尽!死前还想拉黎姐垫背!】
【千万别让他得逞!保护好黎姐!】
深夜的宫道上,姜黎扶着腰站在廊下,看着禁军押着平阳王往天牢走。刚转过拐角,就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平阳王用藏在袖袋里的碎瓷片划破了喉咙,眼睛死死瞪着姜黎的方向,像是要刻进骨子里。
“别怕。”
谢云谏把她揽进怀里,捂住她的眼睛:“都结束了。”
三日后的早朝,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平阳王的罪证公之于众。太后的懿旨紧跟着送到,说自己早就察觉平阳王心怀不轨,只是碍于皇家颜面没敢声张。
“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