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月公主在御花园里剥着橘子,把橘瓣塞进姜黎嘴里:“我昨天还看见她宫里的太监往平阳王府送东西呢,现在倒撇得一干二净。”
姜黎嚼着橘子,看见燕无烬从太液池边走过。
他穿着皇上赏赐的蟒纹锦袍,腰间挂着新得的玉佩看见她们时只是微微颔首,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听说皇上赏了他不少珍宝。”
姜黎望着他的背影:“还许了他北疆要的粮食种子。”
“他本来就帮了大忙。”
泠月耸耸肩:“若不是他在北疆截住平阳王的军队,叛乱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几日后,姜黎在王府设宴感谢燕无烬。酒过三巡,她忍不住问:“当初平阳王找过你吧?”
燕无烬把玩着酒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找过,许我平分天下。”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但我燕无烬还不屑于跟那种废物合作。”
他看向姜黎,眼神锐利如刀,“就算要动手,我也会光明正大地来,不会玩这些阴沟里的把戏。”
【!!!这话说得够狂!但也够坦**!】
【他这是在警告黎姐?还是在炫耀自己?】
【果然没安好心!黎姐可得提醒谢云谏防着点!】
姜黎没接话,只是笑着给他满上酒。
她知道燕无烬的野心,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
她的孕吐反应慢慢大了,夜里总睡不安稳。
秋末的一个清晨,姜黎在阵痛中撕心裂肺的嘶喊。
稳婆进进出出,谢云谏在产房外急得团团转,直到午时才听见婴儿响亮的哭声。
“是个千金!”
稳婆抱着襁褓出来,笑得合不拢嘴:“就是世子妃失血有点多,得好好补补。”
谢云谏冲进产房时,姜黎刚被擦洗干净,脸色白得像纸。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抖得厉害:“以后再也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姜黎虚弱地笑了:“你说了不算……”
“我说了算!”
他打断她,眼眶通红,“这辈子有你和女儿就够了,我绝不让你再受这份罪。”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以后家里的事都听你的,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你想躺着就绝不坐着,我……”
【这才是真爱啊!比起孩子更在乎老婆的安危!】
【谢云谏后面真的把黎姐宠上天了!连洗脚水都亲自端!】
姜黎望着谢云谏紧张的侧脸,突然觉得所有的风雨都值了。
前世的苦,今生的难,在女儿出生的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给她起个名字吧。”姜黎轻声说。
谢云谏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叫念安,思念的念,平安的安。”
他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会用一辈子护着你们娘俩,平安顺遂,再无波澜。”
暮色降临时,谢云谏抱着熟睡的女儿,坐在床边给姜黎读话本。窗外的桂花香飘进来,姜黎靠在他肩头,听着他低沉的声音,眼皮渐渐沉重。
这一世,她终于抓住了属于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