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不受鸟气
素琴气得眼里发红。
钱大郎见人便将先前发生的事,说个大概。
熊砚立在一旁思索,她是不会花二两银子买个破锅,不是她做的事情,休想让她担下。大不了,换间大店住。这里头谁能认得谁,出了这家大店,没几人会再重新碰头。
“走罢,我们收拾东西,换家店住。”熊砚不要自证清白,名声当不了饭吃,也当不了金银使,谁爱怎么想怎么想。
这话一出,几道鄙夷的视线便绕着几人打转。
熊砚心平气和,准备抬腿走人。
“谁走!谁准你们走!桃花啊。”包大叔忽地扯着嗓子高声喊,“把女客的通铺房间,给我锁上!这里有人弄坏了店里的铁锅,要走!”
熊砚不走了,抬起的脚掌重新贴地。
他们是遇上撒泼打滚,不要脸的行货子了。
“包大叔,你这锅我是不会赔的。”熊砚抱起双手,“你要是要闹,那就尽管闹。我们人穷没钱,但有的是时间。”
侧头,钱大郎又跟一人解释着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说得唇干舌燥,“大郎,你去给我拿张木凳过来。”
然后,抬起右手拍拍素琴的臂膀,“素琴,你出门去买些饼子。这件事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厨房不能用。今晚就吃饼子罢。”
素琴听后,走出门去。
“包大叔,这不成啊!”一个妇人,包着蓝布裹巾,身穿褐色粗裙,走到熊砚和包大叔两人的中间,“我们是给了房钱的,里头包着做饭的钱。今晚如若没锅做饭菜,你要给大家买吃的。”
“对!还要喝酒!”年老赤鼻的醉汉,歪坐地面,随声附和。
熊砚打定的主意就是这般,光脚不怕穿鞋的,开门做生意的不是她,她除了受几道白眼,听些闲言闲语,其余的还真没什么。
包大叔从地面爬起,“你不赔钱,我便去告官!”双颊鼓胀,气急败坏。
他是当熊砚几人真是嘉兰城附近乡下来的人,平头百姓没几个不怕去府衙。
“一口锅是二两银子,去告官那可不只要花二两银子,衙役要一遭钱,吏员又要一遭钱,怕你还没升堂呢,这间大店都没了。你要是想不给,他们可不是好相与的,胫骨都给你打得碎烂。”
一番话说下来,流利顺畅,中间没打半个磕巴。
包大叔面上发僵,嚎叫堵在喉咙口,憋得连连咳嗽。
拖吧,这事拖下去,对她没个坏处。
熊砚坐在木凳上,闲适自然。
上官诘鬓发潮湿,两颊微红,身后背着根竹棍,进入厅堂。
“嫂子,这是怎么回事?”
他拨开人群,走到熊砚身旁。
钱大郎不等熊砚说话,便将那已跟人说了十来遍的事,又细细重讲一遍。
听罢,上官诘低头看坐在木凳上面色平静的熊砚。
熊砚微抬起脸,对上上官诘的视线,她什么都不怕,就怕上官诘突然犯起少爷病,赶忙道,“小叔,这事我来处理。你若是饿了,素琴已经去买饼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