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还是在最初便问明白才好。
“你想它是什么意思?”谢白锦的话从书后传来。
熊砚想不出什么意思,却道:“魏诘年龄尚小,还是莽撞的性子,凡事求个痛快,总是要别人听他的。若是谢当家有……”
“我有。”谢白锦的脸出现在书后,“这也是我帮你的原因之一。”坦****的语气。
面对毫无羞怯的谢白锦,熊砚倒有了几分不好意思,闹了个脸红,摆手胡乱说了几句,匆匆退出了书房。
盛夏黄昏,阳光渐没却没带走热气,蝉声未歇,几个性急的蛙早早聒噪起来。
上官诘立在熊砚回院子的必经之路上,手边的长剑斜倚树干。
钱大郎和素琴略带疲倦回来时,两人见到上官诘,各草草行了个礼,便想走开。
他们这五六日实在累得很了,那林清明尽带他们去犄角旮旯处淘劳什子好货,原先钱大郎还将信将疑,带回来让何大匠鉴定时,却当真与林清明所说的相差无几。
那些个卖货的主,甚是精明难缠,幸亏钱大郎先前跟着王三弟、孙厚学了点经验,两人虽不是厚道人,卷了熊砚的银钱跑了,但他们做生意的手段还是颇有几分厉害。
直到今日,两人才终于将熊砚交待的事办妥。待钱大郎按照熊砚所说,把十五两银子付给林清明时,那小童犹豫了片刻,却道不要这钱,想明日跟着熊砚再去李威廉的住处。
“你们这几日早出晚归,做什么去了?”
没想到上官诘突然说话,叫住了两人。
素琴反应快,挤出个笑脸,回道,“小姐谈下了单好生意,我和钱大哥照小姐的吩咐,去采买货物。”
“卖给谁?”上官诘来到南沙城后,看似无所事事,实则穿街走巷,了解了南沙城如今乍看繁盛,细瞧混乱的局面。
咬唇,低头。素琴拿不准这是不是可以说的。
“少爷,你自去问砚姐罢。我们是做事的,好些事知道,但也不大清楚,万一说岔了,那就不好了。”钱大郎机灵回应。
他是怕上官诘,但他更分得清自己在跟着谁做生意。
上官诘听到这个回答,上下扫视了钱大郎。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身前人。熊砚身边的人,不聪明不要紧,重要的是忠心。
背脊的热汗转凉,钱大郎被那目光扫得毛发竖起,远远望见对面路上露出的人影,他偷输一口气,疾声高呼,招来了熊砚,再跟上官诘扯个由头,叫上素琴一块退走了。
残阳似血,照射在熊砚的脸庞,像是为她白皙的两颊抹上了胭脂。
她走到上官诘身前,往他身后看去,钱大郎和素琴走得飞快,“你和大郎又闹不愉快了?”
“没有。”上官诘顿觉这话耳熟。
他想起何有生和四方,前日两人起了口角后,四方遇见熊砚后,熊砚也曾这么跟四方说话。
念到此处,上官诘心上不爽,挺直胸膛,看到熊砚梳高的发鬓才到他肩头,心内又有几分自得。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