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车那边?”易子川问。
秦苍点头,眼中闪着寒光:“有人摸过来了,不止一个。兄弟们已经布置好了,就等王爷一句话。”
易子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
粮车围成的防御工事外,夜色浓得像墨。
几个黑影正伏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像几条蛰伏的蛇。
领头的人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盯着不远处的粮车,盯着那每隔十步就站着一个的守卫,盯着那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显眼的草料堆。
他等了很久。
那些守卫一直没有动,站得像木桩一样直。领头的人皱了皱眉,抬起手,做了个手势,身后几个黑影慢慢向前移动,一寸一寸,像蚂蚁一样慢,像蛇一样无声。
他们接近了粮车。
最近的那个守卫,距离他们只有五步远,只要那守卫一回头,就能看见他们。
可那守卫没有回头。
领头的人屏住呼吸,慢慢伸出手,摸向最近的一辆粮车。他的手碰到盖在粮车上的油布,轻轻掀起一角,忽然,他愣住了。油布下面,不是粮食!
是一堆干草。
他猛地回头,想喊“撤”,可话还没出口,四周忽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火光冲天而起,把这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别动!”
“放下武器!”
“包围他们!一个都不许跑!”
无数禁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刀枪如林,箭头如雨,把那几个黑影团团围住,那几个黑影刚想跑,就被扑倒在地,刀架在脖子上,动也动不了。
领头的人被两个禁军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土,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
他看见易子川从人群中走出来。
易子川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这双满是怨毒和不甘的眼睛。
“你说奇不奇怪!”易子川的声音很轻,很淡,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你们的消息,怎么这么准?”
领头的人死死盯着他,没有说话。
易子川蹲下身,伸手扯下他脸上的黑布。:“你们的人,还有多少?”
那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火光里显得格外诡异,像是面具裂开了一道缝。
“王爷!”他的声音沙哑刺耳,“你以为抓住了我们就赢了?”
易子川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人继续笑,笑得越来越大声,笑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这驿站里埋了多少火药?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声令下,这些粮草,轰的一声……”
他的笑忽然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