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妥当,只欠老鬼送来东风,江渺渺重新坐回到位置上,凑个脑袋去看萧临渊写了一半的诗作。
“想抄?”
他默默拿砚台往上面一盖。
“不给抄。”
又犯欠了,萧临渊欠打的病症是三天两头发作一回,每回贱嗖嗖地惹江渺渺生气,最后又以迅速滑跪道歉收场。
江渺渺嗤声不屑道:
“谁要抄你的,我自己会写,不!需!要!”
她四处张望,看那些鬼们办事是非妥帖,还顺带让它们替自己长眼,看看文曲宴还有什么古怪。
她又在看谁?
萧临渊急得转过身子去,腿下压着的纸张掉落在地,已然是一首写好的诗作。
“呵——哈!”
人堆里突然冒出一声响,把两人都震了一下。
循声望去,是坐在最末的一位青衣男子,脸色红似戏台关公,嘴中叼起一支笔,直接一头扎在了墨汁里,接着便在纸上肆意挥墨。
写着写着,还犹嫌不够,直接将发冠一摘,用发替笔,甩头作诗。
“醉来信手两三行,醒后却书书不得!哈哈哈哈,我又回来了!”
江渺渺被这哥们儿的操作给惊呆了。
喝酒喝到假酒了?几个菜啊,醉成这样。。。。。。
等等,这操作,好像上课的时候老师说过。。。。。。
江渺渺从知识库里调动着往日所学,见那青衣男子猛地一甩头,几张宣纸上,字如龙蛇飞舞,又似骤雨旋风。
单一个木字,最后一撇如钢丝弹跳,桌上满是他留下的墨痕。
“怀素上身了?”
江渺渺终于想起来,这不是唐代那位擅长狂草的怀素嘛!
可是青衣男子身上,根本没有鬼上身的样子啊!
“看来今日余兄是第一个受先贤青睐的,虽无诗作,但这幅字画犹如高木立云间,狂风过而不摧,妙!实在是妙啊!”
店主两眼放光,将其中一张被甩到地上的字捡起,让小厮仔细装裱好挂在店中。
萧临渊见状,脸色一变,低声问道:
“怀素还没投胎?宫中藏有他的真迹,朕看这字,没有九分也有八分像,一般人还真模仿不出来。”
要是真能唤出古人,那他可就面临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