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后。
京城之外,千里奔袭。
赵恒的诏令,化作千万道快马,飞向各地州府。
同时,大理寺、户部、兵部三司联名颁布文告,于市井乡村张榜昭示。
几乎在一夜之间,原本死气沉沉、暮气蔓延的大宋各地,忽然炸开了。
城东。
集市上,挤满了人。
老布衣们踮着脚,推搡着往告示前挤。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拄着拐杖,颤巍巍念着告示上的字。
念到后宫蒙辱时,声音一顿。
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呼吸仿佛一瞬凝滞。
“陛下差点被金贼掳去,太上皇亦在敌营受辱,后妃宫女,尽数沦为金人之辱——”
念到这里,老头的声音已经哽咽。
“畜生啊!”
“畜生不如!”
“俺们大宋的官家……都被金狗欺负成这样了?”
人群炸开了。
骂声、咒声,像潮水般涌动。
原本冷冷清清的市井,一下子燥热起来。
有汉子握紧了拳头,指骨发白。
有老妇人哭着跪地,朝北而拜,泣不成声。
还有一些青壮年,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欺我大宋无人?”
“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他娘的,早晚要把这血债讨回来!”
“老子以前跟过兵,虽说打过败仗,可这一回,要是真有得打,我还愿意扛起刀去拼命!”
另一边,两个粗布汉子蹲在墙角抽旱烟,听到这话,一齐站了起来。
“义军么?那就该招兵了。”
“俺家那口子还能挖渠修田,我这条腿没断,就能上阵杀贼。”
与此同时,距离临安三千里之外的北地金营。
朔风如刀,草原上卷起黄沙,一片荒寒。
金营主帐中,烛火明亮。
完颜宗翰倚坐在案前,手中正把玩着一卷竹简。那竹简纸张不是金国风制,而是大宋内纸。
他瞥了一眼,冷哼一声,将它甩在桌上。
“靖康之耻,不共戴天?”
“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