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离间计
“你信金人,却疑我宋臣,撒鲁台——你当我大宋是什么?是你金人随手一纸书信便可翻江倒海的案头玩物?”
“还是你完颜宗翰用几个字便能换回万民忠心的笑话?”
撒鲁台满头大汗,已几乎瘫软在地。
赵恒转过身来,望向满殿百官,语气忽地缓了几分,却更显沉重。
“我赵恒……是宗室血脉否,我不说。”
“但自我登基后,北击金兵、南镇江淮、修水利、治田赋。”
“我问你们,是谁替你们镇住这片山河?”
“是我。”
“你们有谁,在我登基之后,曾饿过一日,逃过一程?!”
他顿了顿,语气低了下去。
“如今金人送来信物,你们便要斥我为伪?”
“那我问你们——谁敢指着我说:我赵恒,是假的?”
“若真有人信完颜宗翰之言,信他手中的玉佩手谕——那现在便站出来。”
“朕不拦。”
殿中死寂。
那些原本眼神游移、面露迟疑的官员,此时却一个个低下头,退后半步。
没有一个人动。
谁也不敢第一个站出来。
宗泽垂手而立,眼神却悄悄扫过左右,一颗心才微微松了些。
赵恒今日这番手段,狠,但有力。
他撑得住!
赵恒看在眼中,嘴角轻轻挑了一下。
“好。”
“看样子,满朝还是有明白人的。”
他冷冷转身,看向撒鲁台,寒声道:“撒鲁台,你身为使者,不辨真假,口出妄言,扰我朝纲——依大宋律法,该当何罪?”
撒鲁台跪地磕头,声音都变了调:“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殿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官家,恕臣直言——来使虽言语冒犯,但斩之终非良策。”
李纲缓步上前,躬身行礼,脸色凝重:“若因一言不合便杀来使,恐失大义。如此,天下人如何看我大宋之礼?如何看官家之仁?”
李纲字句顿挫,言辞沉稳,一言一语都带着为国为民的姿态。
赵恒目光微垂,沉默片刻,淡淡道:“李爱卿,你是说……我此刻动了杀意,是不仁,是失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