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纲不卑不亢:“臣不敢。只是担忧北虏以此为口实,反说我朝悖礼开战。”
赵恒未答话。
忽听赵构冷笑一声,踏前半步:“果然。”
“你果然是怕了。”
“官家今日之怒,不过是色厉内荏。急于杀人灭口,不过是掩耳盗铃,掩盖自己身份可疑之实!”
这话一出,殿中不少主和派官员纷纷低头附和。
“赵桓兄长尚在,皇位未明,此刻枉杀使者,实不智。”
“北虏虽强,然我大宋礼仪不能弃——”
“官家此举,恐伤社稷之和。”
一时之间,殿内风向似有反转之势。
赵恒倏然转头,目光森寒,落在赵构身上。
“你说我心虚?”
“你说我想杀人灭口?”
赵构拱手而立,神色从容:“臣只问一句——你敢不敢将这封手谕交由太史院验真?敢不敢将玉佩交翰林院比照旧物?若一切无虚,何必动怒?”
赵恒沉默片刻,忽然嗤笑一声。
“好,好,好。”
他一连三个“好”字,咬得极重,像是牙缝里都凝着血。
“既然你们都这般惜才爱礼——那朕便不杀了。”
撒鲁台刚抬起头,一口气还没喘完,赵恒忽然转头,冷声道: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朕记得。”
“可朕没说,不能砍他一条胳膊。”
话音一落,殿中众人齐齐色变!
撒鲁台面如死灰,浑身抽搐,大叫道:“不可!不可!你们不能——”
“来人!”赵恒一挥手。
“在!”
“将此獠拖出去,砍他右臂,封伤,送回金营!”
“告诉完颜宗翰——下一次,敢拿赵桓的名头来试探我大宋君臣之心,就不止是一条胳膊这么简单。”
侍卫应声,将撒鲁台死死拖出,殿外传来一声惨叫,接着血腥扑面。
赵恒一甩袍袖坐回龙椅,脸色森冷。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不。”
“朕还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