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桑南枝出门时,黄寡妇瞧着她眼下青黑、神情恹恹的模样,心中放心不下。
待日头升高,想起桑南枝昨日说过绣房众人刁难的事,越想越不安,便匆匆跑到医馆找林墨言。
“林大夫,南枝去绣房后还没个消息,我总觉着要出事儿,您能不能去看看?”
林墨言本就在为绸缎庄案件与绣房的关联忧心,又记挂着桑南枝的安危,当下放下手中药罐,提上药箱就往绣房赶。
此刻,他一眼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桑南枝,眼神瞬间变得凌厉:“都住手!”
众人被这声呵斥惊得一滞,龚姓绣娘这才松开手,不屑地啐了一口:“哟,这不是林大夫吗?”
“怎么,要来英雄救美?”
林墨言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快步走到桑南枝身边,轻轻扶起她。
只见桑南枝脸上有几道抓痕,衣衫也被扯得凌乱,发丝散落在脸上,模样狼狈至极。
“伤得重不重?”
桑南枝摇了摇头,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林大夫,我……”
话未说完,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下来。
这时,掌柜的终于回过神来,连忙赔着笑脸道:“林大夫,这都是误会,您别往心里去。”
“误会?”
林墨言冷冷地扫视一圈众人,“把人打成这样也是误会?”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被染料弄脏的绸缎,又想到之前桑南枝和他提起的绣房种种异样,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龚姓绣娘却依旧不依不饶:“她拿那么高工钱,多干点活、担点责任怎么了?”
我们辛辛苦苦干活,工钱还不如她零头,凭什么!”
“就凭她靠自己本事赚钱,不像某些人,只会耍阴招!”
林墨言毫不客气地回怼。他扶着桑南枝在一旁坐下,从药箱里拿出药膏,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伤口。
桑南枝看着林墨言专注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查出真相的决心。
她强忍着疼痛,对林墨言说道:“林大夫,我没事。只是这染料缸……”
她看向那片狼藉,眼神中透着一丝疑虑。
“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
林墨言微微颔首,低声道:“我明白。你先别说话,好好休息。”
他处理完伤口,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地看着掌柜的:“掌柜的,这批宫绸出了问题,你打算怎么处理?”
掌柜的一脸愁容,唉声叹气道:“能怎么处理?如今只能想办法补救,要是误了宫里的时辰,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林墨言沉思片刻,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
“我认识一位绣娘,手艺精湛,若是能请她来帮忙,或许还能赶得及。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龚姓绣娘等人,“在此之前,有些事情得先弄清楚。”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锦衣卫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萧鹤川。
“衙门办案,闲人回避!”
他一眼看到桑南枝受伤的模样,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谁动的手?”
他大步走到众人面前,语气阴沉,“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