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些云锦,本该做什么用吗?”
桑南枝沉默着没接话。她能感觉到贤妃的目光像细密的网,正一点点收紧。
“是给东宫做太子妃礼服的。”
贤妃的声音突然压低,“如今烧了,有些人怕是要睡不着觉了。”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清脆得有些刺耳。
桑南枝猛地抬头,撞进贤妃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哪有半分娇俏,只剩冰冷的算计。
“你在北镇抚司待过,”
贤妃忽然话锋一转,“陆沉舟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对绸缎庄的事守口如瓶?”
桑南枝攥着桌布的手泛白,指节抵着掌心生疼:“陆大人只是例行提醒。”
“而且……民女本就不是多嘴的人。”
“是吗?”
贤妃挑眉,忽然拍了拍手。屏风后转出个小太监,捧着个描金漆盒跪在地上。
她打开盒子,里面竟是块焦黑的布料,边缘还沾着些灰烬。
“你认得这个吗?”
桑南枝的呼吸骤然停滞。那布料的纹理,分明是绸缎庄特有的缠枝莲纹……
而这纹路,自己在绸缎庄那几天不知道经手了多少!
“这是从你家巷口的灰堆里找到的。”
贤妃用银簪挑起那块碎布,语气轻得像羽毛,“北镇抚司的人清理得倒是干净,偏生漏了这么块不起眼的边角料。”
桑南枝的指尖冰凉。
“本宫也不绕弯子了。”
贤妃收起漆盒,眼神陡然锐利,“那批云锦里,藏着些不该藏的东西。北镇抚司想查,本宫也想知道。”
“你帮本宫找到它,之前的事一笔勾销,还能保你和黄寡妇一世安稳。”
“娘……娘娘……”
桑南枝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青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民女只是个卖馄饨的,哪懂什么云锦藏东西!”
“你懂不懂,说了可不算。”
贤妃慢条斯理地抚平裙摆的褶皱,“这件事不急,但本宫要看到结果。”
“否则……”
她瞥了眼窗外,“御膳房的灶台,倒是比绸缎庄的火更旺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