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用云锦藏火药,运进东宫……
这背后的人,胆子也太大了!
“黄婶那边怎么样?”
桑南枝突然想起什么。
“我派了人暗中保护,暂时没事。”
萧鹤川顿了顿,“但贤妃的人还在盯着,你得尽快想办法脱身。”
桑南枝攥紧了那块云锦,指节泛白:“我知道了。明天……我有办法让贤妃露出马脚。”
萧鹤川刚要追问,外面突然传来巡逻侍卫的脚步声。
他迅速翻窗离开,只留下句“万事小心”。
桑南枝看着床板下的云锦,忽然想起贤妃说的“破釜沉舟”。
或许,她也该拿出点胆子来。
桑南枝主动找到贤妃时,指尖还沾着揉面的白粉,在青布襦裙上蹭出淡淡的痕迹。
“娘娘,民女想通了。”她垂着眼帘,声音压得很低,“愿意帮您查云锦的事。”
贤妃正用银簪挑着块绿豆糕,闻言动作一顿,眼角的痣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哦?你想怎么查?”
桑南枝攥紧了袖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绸缎庄的账房先生……民女想去见见他。听说他最清楚那些云锦的去处,或许能问出些线索。”
她刻意说得迟疑,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
贤妃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珠翠随着她的动作轻晃,发出细碎的声响:“账房先生?”
她放下银簪,用锦帕擦了擦指尖,“你倒是找对了人。”
桑南枝心头一紧,抬头时撞进贤妃深不见底的眼眸:“那不知……他如今在何处?”
“在北镇抚司。”
贤妃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是淬了冰,“陆沉舟把他当成绸缎庄纵火案的要犯,关在最里面的牢房,据说疯得厉害,见人就喊有火药。”
桑南枝的后背瞬间窜起寒意。
北镇抚司?陆沉舟?
贤妃明知账房先生在那里,却还让她去见?这不是故意把她往陆沉舟面前送吗?
“怎么,怕了?”
贤妃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方才不是还说愿意帮忙?”
“民女不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