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南枝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只是北镇抚司是办案的地方,民女一个普通百姓,怕是进不去。”
“这点你不必担心。”
贤妃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说,“本宫会派侍卫护送你去,陆沉舟再大的胆子,也不会不给本宫这个面子。”
她顿了顿,“你只需要把账房先生知道的都问出来,尤其是关于那些云锦里藏着的东西……”
“若是办得好,本宫保你和黄婶平安无事。”
桑南枝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她的紧张。
她知道,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
但事已至此,她没有退路了。
“是,民女遵命。”
贤妃满意地点点头,对门外喊道:“来人,带桑姑娘下去准备,半个时辰后出发。”
“是。”
两个侍卫走进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桑南枝。
桑南枝跟着他们往外走,路过屏风时,回头望了一眼。
贤妃正对着铜镜梳理长发,铜镜里映出她嘴角诡异的笑容,像是在看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桑南枝的心沉到了谷底。
贤妃派了四个侍卫跟着,腰里都别着短刀,说是“护送”,那眼神却像饿狼盯着猎物。
马车刚到北镇抚司门口,就被两个校尉拦住了。
“请留步,北镇抚司禁地,闲人不得入内。”
领头的侍卫掏出块腰牌晃了晃:“贤妃娘娘的人,要提审重犯张账房。”
校尉面无表情:“陆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提审。”
“放肆!”
侍卫猛地拔刀,刀鞘撞在石阶上发出脆响,“你知道抗旨的下场吗?”
校尉身后的十几个缇骑同时拔刀,刀刃在日头下泛着冷光:“北镇抚司只听皇命,不认私令。”
双方剑拔弩张,桑南枝缩在马车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
恰在这时,萧鹤川从里面快步走出,身后跟着个拎着药箱的医官。
“桑姑娘来了?”
他目光扫过对峙的双方,对校尉使了个眼色,“让她们进来吧,陆大人在里面等着。”
侍卫们狐疑地收起刀,簇拥着桑南枝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