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照做。”
桑南枝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原以为陆沉舟会给她安排个干净的房间,没想到竟直接把她扔进了牢房。
冰冷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桑南枝看着墙角的稻草和渗着水的石壁,鼻尖一酸。
这就是北镇抚司的牢房?
和她想象中一样阴冷,却比想象中干净些,至少没有满地的污秽。
“桑姑娘,委屈您了。”
送她进来的缇骑低声说,“大人也是没办法,如今宫里盯着呢,把您关在这里,既是避嫌,也是保护。”
他放下个食盒:“这是大人特意吩咐准备的,您放心用。”
桑南枝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碟青菜豆腐和两个白面馒头,热气腾腾的,不像牢饭。
她看着食盒,心里更乱了。
陆沉舟到底是什么意思?把她关起来,却又不让人为难。
是真的要审案,还是另有所图?
夜色渐深,牢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桑南枝蜷缩在稻草堆上,想起黄寡妇做的热汤面,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黄婶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陆沉舟会不会真的传证人来。
更不知道,贤妃会不会真的善罢甘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带着些小心翼翼的意味。
桑南枝猛地坐起来,警惕地看着铁门上的小窗。
昏黄的灯笼照进来,映出萧鹤川的脸,他脸上还带着些奔波的疲惫,手里拿着件厚实的披风。
“萧大哥?”
桑南枝又惊又喜,声音都有些发颤。
“嘘。”
萧鹤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我跟值守的兄弟打了招呼,才进来的。”
他把披风从铁窗递进来:“夜里冷,披上吧。”
桑南枝接过披风,上面还带着淡淡的体温,心里一暖。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