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川看着她苍白的脸,眼里满是愧疚,“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把你关在这里是陆大人的意思,他也是为了避嫌,怕贤妃那边挑刺。”
桑南枝点点头。
“我明白,缇骑大哥跟我说了。”
“黄婶和邻居们都接到消息了,明日一早就会过来作证,你放心。”
萧鹤川顿了顿,又说,“至于那件衣服的情况,我们查到些线索。”
“拿了你衣服的是绸缎庄的一个伙计,前几日就卷着铺盖跑了,我们正在追。”
桑南枝的心稍稍放下些。
“多谢你,萧大哥。”
“跟我客气什么。”
萧鹤川笑了笑,笑容里却带着些担忧,“明日审案,贤妃会亲自去,她肯定会刁难你,你别慌,照实说就行。”
“有陆大人在,还有我呢。”
听着他笃定的话,桑南枝心里踏实了不少,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真的没做过那些事,萧大哥,我就是想好好过日子,怎么就被卷进这些事里了呢?”
萧鹤川看着她掉眼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却只能无奈地说:“委屈你了。”
“等这事过去,我请你和黄婶去城南的酒楼吃最好的饭菜。”
桑南枝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萧鹤川又叮嘱了几句,让她好好休息,明日才有精神应对。
说罢,这才拿着灯笼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桑南枝抱着厚实的披风,心里暗暗发誓。
无论明日贤妃耍什么花样,她都要挺过去,一定要还自己一个清白。
夜风吹进牢房,带着一丝凉意,但身上的披风很暖,暖得让她眼眶又有些发热。
她不知道,此刻的贤妃宫里,烛火也亮到了深夜。贤妃看着桌上的账册,上面记录着去年冬天卖出的三百多个铜扣,指尖在“城南张记银铺”几个字上反复摩挲,眼神越来越冷。
“去查查这家银铺。”
她对大宫女说,“还有那个衣服的来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大宫女领命而去,贤妃望着窗外的月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北镇抚司又如何?
明日审案,她倒要看看,陆沉舟和那个萧鹤川,怎么保这个桑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