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这阵子累,给你送点解暑的。”
黄寡妇看着摊子前络绎不绝的顾客,眼里满是高兴,“看来你这新方子是成了,往后日子肯定能越来越好。”
桑南枝点点头,心里充满了干劲。
只要好好摆摊,用心做好每一份食物,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午后的阳光渐渐柔和,街上的行人也少了些。
桑南枝趁着空闲,把摊子收拾了一下,又和好面,准备做傍晚要卖的葱油饼。
动作熟练而麻利,擀面皮、抹油、撒葱花,一气呵成。
随着傍晚的到来,街上又热闹起来。桑南枝的葱油饼刚一出锅,就被抢购一空。
她看着空了的蒸笼和鼓鼓的钱袋,脸上也一阵乐。
没了那些心事,如今多少还能赚上点银子……
死里逃生后活的不就是这么个简单的日子?
收摊的时候,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桑南枝推着独轮车,慢悠悠地往家走。车斗里的锅碗瓢盆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刚拐进巷口,桑南枝推着独轮车的手猛地顿住。
巷子口那棵老槐树下,赫然停着一架明黄色的御撵,檐角的鎏金铃铛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反射的余晖刺得人睁不开眼。
四个穿着锦衣的侍卫守在旁边,腰间的佩刀在暮色里闪着寒光。
桑南枝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独轮车的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她下意识想把车往回推,可车轮刚动了半寸,就见侍卫的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
手心的汗瞬间浸湿了车把,她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往巷子里走。
这御撵……怎么会停在这种平民住的陋巷?
离自家院门还有几步远时,就见黄寡妇家那扇斑驳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几盏宫灯的光晕。
桑南枝的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觉得沉重无比。
她悄悄推开门,院里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十几个宫女太监垂手侍立在院中,个个敛声屏气。
院子正中的石桌旁,坐着个穿着烟霞色宫装的女子,乌黑的发髻上斜插着一支凤凰步摇,正侧头听着什么。
仅仅是一个背影,桑南枝就认出了她。
是贤妃。
她手里的独轮车“哐当”一声撞在门框上,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打破了院里的死寂。
贤妃缓缓转过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却没传到眼底:“桑姑娘,回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