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南枝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攥着车把才勉强站稳。
她不明白,像贤妃这样金枝玉叶的人物,怎么会屈尊降贵来到这种地方,还特意等她。
“娘……娘娘?”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都在打颤,“您……您怎么会在这儿?”
贤妃没回答,只是对身旁的宫女示意了一下。
宫女捧着个锦盒走上前,打开后里面是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在宫灯下闪着晃眼的光。
“前几日的事,是本宫误会你了。”
贤妃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锭金子,算是本宫给你的赔礼。”
桑南枝的目光落在金元宝上,又飞快地移开,头垂得更低了。
“民女……民女不敢要。”
她现在只想离这些权贵远远的,安安稳稳地摆她的摊子。
这金元宝在她看来,比北镇抚司的刑具还要吓人。
贤妃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拒绝。
她端起宫女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桑姑娘是在怪本宫?”
“民女不敢!”
桑南枝急忙摆手,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娘娘是万金之躯,能来民女这小院,是……是小院的福气。”
她搜肠刮肚地想着合适的词句,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又惹来什么祸事。
黄寡妇从屋里颤巍巍地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没纳完的鞋底。
“娘娘,枝丫头她……她是个实诚人,不会说话,您别见怪。”
贤妃看了黄寡妇一眼,嘴角的笑意深了些:“黄嬷嬷不必紧张,本宫今日来,只是想尝尝桑姑娘做的吃食。”
“之前你去了宫里,虽然是本宫有意,可却一直都没吃到你新作的吃食。”
贤妃淡淡的瞥了一眼桑南枝,“今儿个本宫亲自登门,不打算给本宫露两手?”
桑南枝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贤妃是在说她的桂花糕。
她连忙点头:“有……有的,民女这就去做。”
说着,她就想往厨房钻,仿佛那里是唯一的避难所。
“不必了。”
贤妃叫住她,“本宫已经让御厨取了些食材,就在你这院里做吧。”
“本宫也想再看看桑姑娘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