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真话。
她真的只是把萧衍,当成了一个有趣的病例。
林羽堂端详了她半晌,那紧绷的下颚线,终于缓缓柔和了下来。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罢了。”
“你向来有自己的主意。”
“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说完,他看也不看萧衍,只对一旁的林星宇道:“星宇,带这位……萧公子,去客房歇息。好生‘照看’,别让他乱跑。”
林星宇立刻心领神会,对着萧衍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萧衍心中一凛,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躬身行礼,跟着林星宇离去。
大殿内,重归寂静。
林一一看着萧衍消失的背影。
私心?
她怎么会没有私心。
萧家从根子上,就已经烂透了。
等她处理完医仙谷的事情,她和母亲的这笔血债,总要回去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们不是最看重嫡庶尊卑,最讲究血脉传承么?
那她,就偏要扶他这个身份尴尬的庶子上位。
她不介意亲手给这潭死水,换一个新的主人。
她倒要看看,当萧家改朝换代,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绝伦的光景。
她那个好“父亲”,还有她那个好“二叔”,若是泉下有知……
想必,一定会死不瞑目吧?
青囊峰大殿的余温尚未散尽,林一一便转身,踏上了通往素问峰的山路。
母亲的院落,一如既往的清净。
林未语正在侍弄一株快要枯萎的“七返花”,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一一,回来了。”
林一一走到她身边,声音很轻。
“母亲,我带了个人回来。”
“是萧家的人。”
林未语浇水的动作猛地一顿,水瓢里的水洒了出来,浸湿了脚下的青石。
最终,只换来一声悠长而疲惫的叹息。
“缘起缘灭,皆是定数。”
她垂下眼眸,看着那株枯萎的花。
“我不想再和萧家有任何瓜葛了。”
“这孩子……若是不认得我,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