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都听母亲的。”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一道黑色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医仙谷的山门外。
“莫无邪求见小医仙!”
正在后山监督弟子晨练的林羽堂,听到这个名字,眉心狠狠一跳。
又是这小子!
怎么回事?
这才隔了一天,怎么又跑来了?
跑这么勤,莫不是……对他家那棵水灵灵的小白菜有什么想法?!
林羽堂的脸瞬间黑了。
不行!
绝对不行!
他家一一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
这莫无邪都十八了!是个老男人了!
这头拱白菜的野猪,休想靠近他家一一半步!
林羽堂越想越气,脚下生风,几乎是化作一道残影,怒气冲冲地朝着客院的诊室杀了过去。
可当他推开大门时,想象中郎情妾意、暗送秋波的画面完全没有。
诊室内的气氛,宛如冰封雪原,又似烈火烹油。
林一一和莫无邪各站一边,中间躺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萧衍。
“他的经脉脆如琉璃,你敢用‘三阳真火’去烧?你是想救他,还是想送他上路!”林一一拧着眉头。
莫无邪寸步不让,嗤笑一声。
“畏首畏尾,如何治病?此毒深入骨髓,不以雷霆之势清除,难道要等他化成一滩脓水吗?”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噼里啪啦,全是火花。
那是纯粹的、棋逢对手的战意。
林羽堂那一口提到嗓子眼的气,瞬间就泄了。
还好,还好。
只是在吵架。
他悄悄松了口气,刚准备溜走,一个新的念头却又钻了出来。
他看着自家外甥女那张紧绷的小脸,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除了病例,还是病例,看莫无邪的眼神,就跟看一株长错了地方的草药没什么区别。
林羽堂的心,又一次揪了起来。
坏了。
这孩子……一心只搞事业,好像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啊?
这以后可怎么办?
林羽堂站在门口,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为外甥女没被猪拱走而庆幸,还是该为她这根不开窍的木头而发愁。
最终,他带着一脸复杂的表情,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把战场,留给了那两个小怪物。